女子头痛欲裂,再想下去头要炸了,转而盯着荣屿的脸庞,他眼角落下一行清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看着这手背上的泪水,女子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下了场暴雨……仿佛这么多年……一直淅淅沥沥从未渐停过……
女子左手瞬间卸了力道,风翎从墙上脱力落地,止不住地猛咳起来。
女子从荣屿手中猛地抽回右手,双手抱着脑袋,弯腰嘶厉尖叫:“啊啊啊啊啊!”
荣屿继续靠近着她,泪眼模糊,想要替她一起承受这份痛苦:“母亲,您怎么了……”
不要再说话了!我的头好疼!离我远点!滚!滚啊!
女子抱着脑袋连连后退,伸手阻拦着他不断靠近的脚步,强烈拒绝着他的一切触碰。
风翎半跪在地,看着荣屿不断前进的脚步,嘶哑着嗓子:“荣屿……不要过去……”
荣屿看着她痛苦不已,心中也万分绞痛,三步并作一步,一把将女子紧紧抱住,眼泪洒落在女子双肩:“母亲,荣屿好想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女子起初还在他怀中剧烈挣扎,甚至伸出利爪狠狠向他后腰处抓挠去,却在他落泪在肩头的那一刻,一瞬丧失了所有力气……
好烫……后肩好烫……好像隔着衣物,这烫意已经灼烧到了她的心尖,烫得她的眼角也变得濡湿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是谁?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为什么看见他哭,自己也会如此难受?为什么……
在女子还未弄清楚这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时,她的行动已经先于她的言语和意志——收起了利爪,默默抚上了他的后背,轻拍了起来……
感受到母亲时隔多年的熟悉安慰,荣屿又将她抱紧了些,埋在她的肩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低声啜泣了起来……
风翎看着眼前的女子,原来她便是荣屿的母亲,震惊之余,心中也同时多了份慰藉……
“喂!你们还有时间在这儿煽情!再不来帮我们,我们就要一命呜呼了!”无瞳少年一口咬住仇笑一的剑尖,脑袋猛一后扯,径直将他手中的剑夺到了自己手中。
“你这小鬼!怎么抢人东西!”仇笑一好死不死还敢调笑着他。
无瞳少年似乎有了自主意识,一听这话,一口吐出难吃的剑,张着血口就向仇笑一的脸上咬过来!
“啊啊啊啊啊!我不说了!你不要吃我啊!”
原来某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是面子不要了,里子也不留了……
风翎撑着十方剑起身,看着这女子应是不会再失智,出手伤害荣屿了,冷眼间又飞身到了仇笑一眼前,一剑把小鬼拍飞到了十米开外!
小鬼不断揉搓着被震麻的嘴,自己不是这女人的对手,识趣地默默退到了墙角边,双眼无神盯着虚空,等待着下一轮进攻。
再看三娘这边,老妇人勾着拐杖,脚步虚浮,蹲在地面盘着圈,不断翻身向着三娘下盘攻击,一棍接着一棍未停歇,每一棍都充满着必杀之意!
三娘也以木棍一一作挡,与她斗得难舍难分,但也只能勉强斗个平手。若还对上从始至终站在原地默默祷告的那位神秘男子,那就有些分身乏术了。
两人正欲上前帮忙,被她抽空回道:“不用管我,她我还应付得来!”
两人得令,视线齐齐望向了那站在东北方雕像下,始终未曾挪动一步的男子。
“他在念着什么?”两人缓缓向他靠近,仇笑一见他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与惊悚。
风翎盯着他沉思的脸庞,苍峻端肃,活脱脱是一个虔敬的信徒。可翻遍记忆,也找不到能和他对得上号的人。
“你认识他吗?”风翎依旧紧紧盯着他的动静,以防不测。
仇笑一也摇了摇头,似乎从没见过这样一号人。
两人疑惑间,已经踱步站在了他的面前,可他仍然面色不改,低着头双眼紧闭,自顾自念着听不懂的经语……
“我们……要打扰他吗?”仇笑一看他还怪正经的,诡异的……正经,但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风翎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写满了对此人智商堪忧的无语与……发愁。
他莫不是个傻子……
故作高深……风翎提剑就向他冲了过去,在正要刺进他胸口的一瞬间,他慢慢抬起头,眼睛并未睁开,却让人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紧紧盯着你……
抬首间,他周身随即凭空而起一座保护法罩,将风翎猛地震飞,风翎插着十方剑,一路火星直冒,被身后赶来的荣屿稳稳接住!
就这样,两人还差点儿被他拍到后方的墙壁上,荣屿紧贴着风翎,将她牢牢护在身前,在砸向后墙还余半步之遥时,两人这才堪堪彻底稳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