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男子闻言轻咳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就不用讲了,说说醒来之后你怎么重新变回人的!”
蓝衣男子平复心神,仔细回忆着所有记得的细节。
“醒来后,我只想快些变回人,可我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那座黑房子。”
“后来无奈之际,我只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要见娘子,娘子还在等我,我要去圣境弥补我的遗憾……”
短发女子偏头打算继续往下听,却没有后话了,不禁吃惊:“就……没了?”
蓝衣男子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
“好像就这些了,我想着想着,黑暗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出来了……”
仇笑一敲着脑袋,草草得出结论:“所以,只要心中执念不灭,就能再变回人?”
众人正消化这个不定结论时,黄袍侍从走到台中,微笑着向蓝衣男子伸出手。
“已有第一位率先种出那刹萝树,还请跟我们下台准备最后一轮选拔。”
蓝衣男子立马拨开人群,兴奋地跑向黄袍侍从,走之前还特地回头望了望还处在懵圈中的众人,语气十分热络:
“我要去下一轮了,你们按照我说的来,应该也能通过第二轮的!我等着你们啊!快来!”
说完便被黄袍侍从带离了石台,不知往何处去了……
已有成功案例,这下众人心中即便还有几分疑虑,却也不禁多了几分希冀。
短发女子望着远处散发着圣辉的神秘之境,握紧了手中剑把,顿时下定了决心,大踏步朝最前方的那刹萝树走去!
短发女子跳起来随手摘了颗紫果,轻轻揉搓着锃亮的外皮,语气坚定:
“我一定要让师父知道,我现在才是最强的那个!”
语罢仰头一口吃下,即便全身如置烈焰灼烧之下,目光坚毅无比:
“我要告诉他,他错了!我才是他最出色的弟子!”
话语刚落,一棵崭新的那刹萝树凭空长出!
众人屏息以待,做好了再次迎接她浴火重生的准备。
一刻钟以后——
盘绕树根渐渐消失,短发女子重获新生,颈间再生暗纹,成功恢复了肉身!
“我……我成功了?!”
短发女子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心中顿生欣喜。
短发女子兴奋地告诉大家:“和他刚刚说的一样!”
络腮胡男子走上前指着她颈间暗纹:“这玩意儿,有影响吗?”
短发女子轻抚颈间,慢慢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说完抱拳辞别各位,主动向台下的黄袍侍从走去,同样人不知被带至何处去了……
络腮胡男子望着她完好无损的背影,当下也不愿落了下风,跨步上前,径直打落了一地的那刹萝果。
他随便捡起地上一颗紫果,一口塞进口中,口吻坚决:
“兄弟们,等着我!我马上就来见你们!”
一如前面两人,成树,再成人,便下台去了……
见状,身后越来越多的人争先恐后跑去捡起地上打落的紫果,果断吞入腹中!
越来越多的人凭借心底的执念不断走出树身,又结伴走下了石台……
转瞬间,台上除荣屿三人外,只剩下一男一女。
仇笑一歪头看向俊俏男子:“你们不去?”
俊俏男子面色凝重,止步不前,紧抿嘴唇并未回话。
高瘦女子也急忙摆了摆手,神情有些不安与惶恐……
仇笑一大咧咧伸出双手,自然地打算架在荣屿和三娘肩膀之上。
荣屿默默一个偏身,没让他得逞。仇笑一左手一挥,不稀罕搭理他。
右手又打算搭上荣三娘,也被她一眼打了回去……
嘁!不靠就不靠!
仇笑一尴尬地收回双手,破有副大厦将倾之颓态。
“嗐!也不知道这圣女好不好相与……”
荣屿淡淡勾唇,屈尊降贵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
“若你肯主动献身圣女,我们或可有一线生机。”
仇笑一被这话堵得一时竟不知怎么回他好了,直憋红了脖子。
荣屿说完也没瞧他,缓缓迈着步子,向台下走去。
荣三娘噗嗤一声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
仇笑一哀怨地瞧向毫不避着他的荣三娘:“哎!过分了啊!”
荣三娘轻擦笑出的眼角泪,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没啥,两眼一闭,也就完事了!”
仇笑一一把拍开她的魔爪:“那你们怎么不去!”
荣三娘拍了拍他男人般的胸膛:“荣屿嘛,他现在是有主的人了,那可万万使不得!”
“我嘛,也不好女色。这思来想去,便也只有你能担此重任了!”
荣三娘紧跟荣屿的步伐,向后招了招手:“小伙子!我看好你哟!”
在台上剩余两人将笑未笑的眼神之下,仇笑一一脸黑气地快速穿过了二人,远远跟在荣屿他们身后,眼神幽幽……
五人刚走至台下,身后的那刹萝树顿时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他们正前方!
带路之人双手握拳向前方半推,伏低身子,十分恭敬。
“恭喜诸位顺利通过第二轮遴选。”
仇笑一压低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们可没种出树来。”
带头男子起身笑言:“正因如此,各位才真正通过了测试。”
荣屿几不可察地微皱了下眉头,语气平淡:“那些种出树的人,会如何?”
带头男子缓缓抬头,认真回道:“自是永远无法抵达圣境。”
此话一出,五人皆神色凝重,对前方未知险途,又多了份忧虑……
带头男子放下刚才的认真,又满脸堆笑向后撤退一步,让出身后道路。
“圣女久候,诸位还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