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月闻言微低下头,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三娘见状立马岔开话头:“我看你真是闲的,对谁都能八卦几句!”
仇笑一对着谌月,右手挥了挥:“我无意冒犯,你见谅,见谅哈~”
谌月抬起头,慢慢摇了摇头,笑意恬淡。
荣屿看着林下散发着金辉的谷地,回头看向众人:“先下去吧。”
五人一路穿过山上的绿竹林,来到了金光灿烂的谷地,谷地不同于山上的绿意盎然,反是被漫天雪色包裹——
两旁排开一路雾凇静立高耸,雾凇树底遍地开满大朵金花,金花花蕊中,不断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金辉。
两旁雾凇林夹杂着一条谷间长道,道路地面无一处不覆盖上松软白雪。
而漫天金辉洒落在谷道地面,又牢牢附着在这些松雪之上,刚好抵挡住了这谷林的无边酷寒。
仇笑一走到右旁的雾凇林,剑尖挑起其中一朵金花,顿时激起一阵金辉飞舞。
“这是什么花?为何如此温暖?”
风翎蹲下身望着地面紧紧依附着的点点金辉,伸出手去试着碰了碰,指尖金辉稍一揉捻,便瞬间消散无形……
站起身顺着金辉消散的方向望去——
诺大一座无面男子巨型石雕,静静矗立在最远方,石雕男子高扬起头,左手紧握胸口,右手持剑直指苍穹,脚底开满了无边金花!
即便无面,亦能感受到他的威严与虔敬,风翎抬头望着这座雕像,竟不觉出了神……
他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据坞内人所言,此人为历代祇令合塑石像,在此世代守护息在谷。”荣屿望着风翎在一旁细细解释。
见她良久未回过神,荣屿又轻声出口:“这雕像有问题吗?”
风翎回过神望向他:“我们过去看看吧。”
五人顺着金光雪道,一路朝最前方的巨型石雕缓步走去。
众人走到石像底下,才发现这石座最底部竟也开满了无名金花。这些金花像金蛇一般,紧缠遮盖住了整块底盘石座!
金花抽出的细小藤蔓又攀爬上石像,直将石像男子一双腿包裹得严严实实。
风翎抬首看着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缠绕的藤枝,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啊!”谌月身体一抖,小声惊呼。
四人视线立马聚焦于她身上,眼神关切,只见她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背,声音惊慌不已:
“血……”
风翎轻拉过她的手背,细细查看:“这血哪儿来的?”
谌月望着眼前这座雕像,不确定地指了指:“好像……是从这上面滴下来的。”
风翎退后一步,立马抬头望向上空石像,却并不见任何血迹。
为何会突然滴血?
风翎轻声唤出十方,转头对大家说道:“我上去看看。”
荣屿捏着她的手腕:“小心。”
风翎轻点了下头,平地御剑飞行,径直朝石像半空飞去!
谌月眼见她嗖一下没影了,转头看向其他人一副淡定的模样,默默轻抚了下胸口,暗自吃惊。
风翎飞到石像胸口,方才找到了这血迹究竟从何而来——
石像男子左手捂住胸口的臂弯处,有一大摊新鲜血迹,看着像是刚留下没多久。
飞身继续朝上方望去,无面男子右手高举着的圣剑,剑身正流淌下一路鲜血。
为什么这剑身也会有血?
难不成……是这雕像突然活过来了?
风翎继续飞到最上空,悬停在他并未镌刻的一张脸前。
远远凝视着他的面容,风翎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冲动,又向前飞近了几分,与他只剩一臂之隔。
他在祈求什么?
风翎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右手正要贴近他的最后一刻,缠绕在男子双腿的金枝,猛地从下方向她袭来!
风翎当即收回手,最后望了他一眼,便御剑飞至一旁,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说奇怪也奇怪,自她收回手,这些金枝也偃旗息鼓,没再向她发起第二轮袭击。
风翎乘着十方剑,一路俯冲平稳落向了地面。
荣屿立马走到她面前,上下望着她的全身:“刚没事吧?”
风翎默默摇了摇头,又回头看向面前长满金花的石座和紧缠住石像的金枝,有些失神。
荣三娘也跟着抬头望向这座神秘的雕像:“刚刚这些金枝怎么突然活过来了?”
荣屿关切地望着她:“上面有什么异样吗?”
风翎方回过神望向他:“左臂弯处及石剑剑身均有血迹。”
“会是逃跑那人留下的吗?”荣屿暗自猜测道。
“可能是,那血迹看着很新鲜,应是刚留下没多久。”
仇笑一望着参天的石像,又细细打量着四周:“真是他留下的,那这小人躲哪儿去了?”
“他在那儿!”
谌月随意四处望着,突然在右前方的一棵雾凇后,发现了藏在树后的衣服一角,低声立马指给众人。
仇笑一看向谌月手指的方向,心火顿起,提着剑就飞速跑向了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