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干笑一声:“哈哈,抱歉~”
十方歪头斜笑:“嘻嘻,开打!”
两人眼神会意后,都默契一个后飞腿,横扫开水面,二话不说就朝邬常飞冲了过去!
“不打。”
两人刚横冲到正中间,攻击对象瞬间消失不见,逼不得已紧急刹停水下脚步。可到底不比在地面上好使,两人正刹到一半时,脚底又双双一个打滑,径直向前扑抱在了一起!
两只脑袋没控住地狠狠一撞,两人又出奇的一致,直将对方撞飞了一米远,最后同时跌坐进了水池中。
就连哀嚎声都如此同步:“哦哟!”
“哗啦——”两人撑着水池底,又狼狈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就连抬手抹水的动作,都如此之统一。
邬常慵懒横卧在玄榻之上,单手撑起脑袋,眼神温凉望着水池内的两个失心疯,悠悠出声:“可饱了?”
十方率先憋不住气了,原地消失在池子里,出现的下一瞬,单手直接拎起邬常的衣领口,将人拽到自己眼前,威逼而下:“呵,区区一个琴灵,竟敢如此嚣张,想尝尝本大人一剑吗!”
邬常笑得半是赖皮,半是无所谓:“你若真有这个能耐,我倒乐意之至。”
“哼,找死!”十方举起右手,朝着它的脖子,当即就要横劈下去。
“十方!”风翎紧急出声制止。
手刀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终是慢慢松成了五指,十方松开它衣领口的同时,又将人猛推搡回了原位。
邬常十分不舍得地睁开了双眼,抬手默默弹了两下领口,转而又将脑袋撑起来了。远远盯着风翎走出温池,眼神中夹杂着晦涩难明的笑意:“你捣什么乱?”
风翎出水的瞬间,抬起剑指从额头横移至腹下,满身水汽顿时全部蒸发出体。脚下轻快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原来你是琴灵啊。”
食指抠了下嘴角,赶忙笑着纠正:“哦,不对~是堕、琴灵。”格外强调了下堕字。
邬常笑而不语。
风翎瞟了眼两旁的空地,真心对它过日子的水准,持大大的鄙夷态度,无奈向十方招了招手:“把最那边的椅子,给我搬过来。”
十方偏头向风翎轻啧了一声,掉头一个臭脸对上这白殃子:“你,滚那边去!”
邬常缓缓闭上了眼睛,视若无睹。
“你……!”十方气得又要上前,给它胸口狠命戳个大洞,看它还敢不敢这么狂傲!
风翎伸手扒拉了下它的胳膊,向外头疼地挥了两下手:“快去啊,一会儿的事,辛苦您了啊。”
十方又猛地抬起手,恐吓了下面前不知死活的琴灵,胳膊一甩就去搬椅子了。
邬常不期然睁开了双眼,懒懒掀起眼皮,像与老友唠家常一样,与她闲聊着:“你们主仆感情真令人羡慕。”
“不是主仆,是朋、友。”认真纠错完毕,也跟着唠上了嗑,“所以你主人是乐正炀?”
“哪方面?”
风翎隔空戳了戳它的小心心,“你心里只认的那方面。”
眼神稍低了下去,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不在了。”
所以它的主人,并不是乐正炀,它也并非是被迫参与炼琴一事。
那它为何要助纣为虐呢?
风翎满心疑问间,被十方单指按着肩头,稳稳靠坐在了椅子上。与它视线平齐后,风翎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
“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必知无不言,答无不尽。”邬常向一旁轻轻拂开衣袖,正眼笑望着风翎。
风翎也不装客套了,三根指头伸了出去,“我有三个问题想问你。”
“第一个,为何违背乐正炀的命令,没有杀我?”
邬常眼神迟疑了片瞬,直言相告:“在你身上,看见了几分故人的身影,动了些恻隐之心罢了。”
故人?想起它醉酒前,与它的那一番交谈,风翎紧跟着追问:“是你心上人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
风翎咋舌了下,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与乐正炀是什么关系?”
沉思了一小会儿,依旧如实道来:“本为陌路人,后偶同行了一程路,不想便到了如今。”
答得有些模棱两可啊,但也确实如她所料,它与乐正炀的关系,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紧密。
竖起最后一根手指:“为何帮乐正炀拿乐子炼琴?”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风翎刚问出口,邬常直接一口回绝。
最关键的,选择避而不答……风翎正沉吟间,火气旺的十方大人,又唰一下抓起了它的衣襟,咬牙切齿地威胁:“不说,我一剑戳死你!”
“嘿嘿嘿,”风翎半直起身子,连忙将十方掰扯回了自己身旁,“别这么粗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