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眨巴着眼睛,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茫然。
大皇姐对她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宿主,我还没有给你说,在你第一次入梦成功后,这具躯体已经和你的灵魂相适配了。现在你的魅魔能力也能在这具躯体上显现出来,也就是说你现在天然地能让其他人对你产生好感。]
绯棠猛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连一向和她关系不怎么好的大皇姐都转变了态度,原来是因为这!
她这一会儿茫然,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落在大皇女眼中,让她再次皱起眉头,“啊什么啊?你这样子离开帝都真的能行吗?”
“对了,本宫今日来此是为了明日的祈福。明日去承业寺你跟紧我,莫要真同钦天监女官口中说的那样,在明日出了事,连北境都去不了了。”
绯棠微微转了转眼睛,她其实不是很明白,这祈福之力当真那么厉害能让她度过死劫?
那几日前她还没绑定系统的时候怎么不用祈福之力去救她?
难道是因为导致她死的原因不一样?
大皇女见她眼睛一转,只以为她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连忙瞪她,“听见没有?少将你那些撒娇躲懒的招数对本宫,本宫可不是母皇,会吃你那一套。”
绯棠抿了抿唇,她哪儿想什么坏主意了。
“皇姐......”却只能乖乖应道:“我知道了。”
大皇女这才满意地点头,“行了,本宫这就要回府了,你且放宽心,会没事的。”
绯棠看着一边说话一边走出去的大皇女,目光有些复杂。
还是应声:“知道了。”
大皇女朝她摆了摆手,路过祁卿和谢迟砚时,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祁卿,随后淡定移开视线离开了。
人走了。
祁卿和谢迟砚依旧站在殿外,绯棠看着他们只觉得头疼。
“你们......”她想寻个由头将两人赶出去她的长宁殿。
“殿下。”
恰在这时候,一直安静站着的祁卿突然说话,“卿在玖月楼设了宴,殿下可否与卿一同前往?”
玖月楼?
绯棠敏锐地雷达再一次响了起来,她好像在梦里面和谢迟砚提到过玖月楼!
她的脸不可避免地僵了僵,刚要拒绝,就看见祁卿看向了谢迟砚,“如今长宁殿上下正在为殿下出行一事做准备,怕是没法招待谢仙君,仙君也一起吧。”
“!”
绯棠连忙道:“谢仙君今日才到的帝都,一路舟车劳顿,不如......”
就留在皇宫休息吧。
谢迟砚却不等她说完话就道:“那便多谢祁大公子了。”
“?”绯棠嘴里的话猛地咽了回去。
谢迟砚要和他们一起去玖月楼!
谢迟砚倏地抬眸盯着她看,“殿下方才想对本君说什么?”
那眼神沉沉,似乎带着些危险性,看得绯棠眉心一跳,她连忙收敛心神,“没什么。”
“是吗?”谢迟砚眼眸微动间追问,“可为何殿下看向本君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呢。而且,本君看着殿下也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怎......怎会?”绯棠脸上那得体的笑差点没控制住,“谢仙君许是看错了,本宫不曾出过帝都,谢仙君在北境,本宫如何能与你相识?”
谢迟砚步步紧逼,“此间世界多了诡谲奇幻之事,或许不在现实世界也能相见呢?”
他这话只差直接挑明了!
绯棠手心都快抠破了。
他认出来!
不能吧?
不,不能慌......
这里可是南界。
对了,这里是南界啊,对任何超出于凡人的力量都会有压制的南界!
他一定没有确定,他是在诈她!
瞬息之间,绯棠松开了紧紧抠着的手,面上并无不妥,依旧挂着得体的笑,“仙君说笑了,诡谲奇幻之事在我南界怎会存在?”
谢迟砚本是一直盯着她看,细细捕捉她的异样,如今听见她这样说很爽快就移开视线,不再追问。
绯棠没法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是信还是不信,可他这不显山不露色的,就像是一时兴起诈她一诈,没成功也没事,他又沉寂下来,等着找机会又去搞她心态!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谢迟砚这么狗呢?
祁卿与绯棠本就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他了解她比了解他自己还多,如今见她神色有异,眸光暗了暗。
不过他不认为绯棠和谢迟砚是旧识,只是以为绯棠真的要和她之前说的那样,要“喜欢上北境的俊美儿郎”。
“殿下!”
他加大音量去吸引绯棠的视线。
“怎么了?”绯棠如他所愿地看向他。
祁卿见到她又重新看过来,心中的阴暗才重新收敛。
他朝着她笑得温和好看,“既然要一同去玖月楼,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