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品了品这话里面的意思,猛地抓住里面的重点,“你们北境的边境离我们南界这么近,这火要是烧到了南界怎么办?”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谢迟砚沉默了片刻,才道:“只要魔尊不苏醒,这火便烧不到南界。”
“......”绯棠不想说话了。
万一他醒了呢?
他们南界全都是凡人,根本跑不了好吧!
谢迟砚动了动唇,想宽慰她,可他平日里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想了又想,手上的缰绳都捏得死紧,却没说出来一句像样的话。
绯棠气鼓鼓地把窗帘关上,步入北境的第一天,知道了这个坏消息。让她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都变差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正在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心里毛毛的,猛地往四周看去。
“殿下,怎么了?”徐女官见她警惕地四处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也跟着四处看了看,“您在寻找何物?”
绯棠抱紧手中的铜镜,咽了咽口水,“阿荣,本宫觉得有谁在暗处看着我......”
从前那种被人时刻盯着看的感觉是由谢迟砚带来的,现在却不一样。
这种感觉和谢迟砚看她时不一样,谢迟砚看她是有些幽怨的,看着她的眼神虽也是晦暗,却没有这样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谢迟砚随即便掀开门帘走进来了。
他见到她惊慌的模样,有心想要安抚,可他平日里并非会温声细语安慰人的性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他到底不是个哑巴,还知道说一句,“别怕。”
绯棠看着他,想说这不是她怕不怕的问题,只是这样被鬼盯着似的感觉毛骨悚然的,很难受。
“本君已然用神识查验过,此地除了我们并无旁人。也没查到周围有妖气亦或是魔气,连灵力波动也没有。“
他的话才落下,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倏地不见了。
“?”绯棠又往四周看了看。
那刚才是谁在看她?
绯棠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们北境,还能有鬼不成?”
谢迟砚抿唇,“北境并无鬼这种生灵。”
不是妖、不是魔、也不是鬼,难道是她这几日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绯棠不觉得那是错觉,刚才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见她还在害怕,
谢迟砚垂了垂眉眼,指骨微微动了动,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临去南界之时,陈炘师弟将此物给了本君,托本君交于殿下。”
“?”绯棠看他。“什么?”
谢迟砚看着手中出现的面纱,顿了顿。
“能防身和遮掩面容的法器。”
一听是皇兄送的,绯棠的眼睛“腾”地亮了亮,连忙朝着徐女官使了个眼神。
徐女官道:“仙君将东西交于臣便可。”
还来不及向谢迟砚道谢,绯棠接过徐女官递过来的东西后,仔细看了看。再抬眸时便对上了谢迟砚的眼睛。
“!”她又被他那看着她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那眼神是炽热的,似乎要对她说什么话。
绯棠眨了眨眼睛,“谢仙君怎么这样看着本宫?”
谢迟砚垂眸,遮掩掉眼中的情绪。“无事。”
谢迟砚掀开门帘又走了出去。
绯棠茫然地看着那落下来门帘,
他这是......怎么了?
绯棠皱了皱眉,下一瞬加大音量道:“谢仙君,多谢你将这个给本宫。”
外面静悄悄的,就在绯棠以为他不会和她说话时,又传来对方清冷的嗓音,“无妨。”
绯棠已经看向手中的东西了。
是一张薄薄的,形似面纱状的东西,柔软透气看起来还很好看。
“这东西可以遮掩面容?”
“是。”门帘外又传来谢迟砚的声音。
“此物乃是玄天秘境中所得,遮面可防化神强者之下的神识。”
他顿了顿,许是想到她们不知道北境修士的品阶,又补充道:“戴上此物在整个北境除了几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其余人皆无法窥探你的容颜。”
那岂不是除了几个大佬外,其他人都不会看到她的脸?这就很厉害了!
一时间绯棠看向那面纱的眼神直冒星星,她原本就苦恼这张脸在北境会惹来祸端,如今有了这面纱,想必能安然到达天玄宗了。
她将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徐女官眨眼睛,“阿荣觉得如何?”
徐女官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默了默,“这法器若是能将眼睛也遮掩就好了。”
这半遮不遮的,又看不见面纱下的脸,露出的眼睛美极了,倒是让人以心中最美的样子去描绘面纱下的脸。
绯棠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打紧,只露出眼睛也能少许多麻烦。阿荣会这般认为是因为你见过本宫的脸。”
“到时候把眉毛画丑些,自然不会有人再好奇本宫长什么样了。”
徐女官想了想,觉得她家殿下说的没错,“殿下说的对。”
车厢外,谢迟砚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知晓绯棠这是将那面纱戴上了,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将这面纱给她,并非为了遮掩她的面容。
只是因为这面纱是他手上的防御法器中,最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