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不过须臾，原地便瞬间变得烟雾缭绕。陆之鱼不抽烟，险些被这阵味道呛得咳出声来，见人头拖把一直张着嘴瞪着眼睛看自己，烟雾又一直往她嘴里溜，一时计上心头，眼眸滴溜溜转了片刻，无声龇牙一笑，将人头拖把放到了地底，嘴巴直面烟雾。

哈哈。人头油烟机。

制作完成。

看着烟雾源源不断朝着人头拖把口中溜去，陆之鱼非常满意。拍了拍手抱着手靠在一边听着两人无趣的谈话，陆之鱼险些就把自己听睡着了。好在人头拖把承受的阈值恰好达到极限，烟雾冒了出来把陆之鱼的瞌睡呛醒了大半，他这才醒了点神，拿着人头拖把把原地狂拖一阵，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去，便迅速推开厕所门，一把重回了宿舍。

他爹的，好险，差点把自己呛死。

陆之鱼劫后余生地倒了杯水来喝，听到窸窸窣窣地动静，睡在他上铺的老大哥又露出一只眼睛来注视着他。

可惜天太暗，陆之鱼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

清晨。

一大早就喊集合了，陆之鱼简直不想起。但想到自己要是不起可能就会死，一死就逮不住宋明朝了，陆之鱼瞬间有了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飞速刷完牙洗完脸又拉了个屎后，跟上了大队伍的脚步。

这次集合是为了分节目。通俗易懂地来说，就是让有的人出彩，让有的人普通，而剩余的一批人嘛……自然而然就沦为了话题制造的牺牲品。

被推出来当小丑的。通俗易懂来说就是。

陆之鱼不知道自己签的公司是啥样，但观察了一波，想来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差，毕竟他拿到的是普通的剧本。

剩余那些出身差的人就惨了。看着他们脸上期待的表情，陆之鱼简直不忍直视。

被卖了还要给节目组数钱，真是。

哎。

但想归想，陆之鱼也没有什么能力去改变现状，况且这里只是一个副本而已。他这么安慰自己，将手里分到的节目看完，往四周环顾一圈，便主动去找到了自己的队友。

在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时，陆之鱼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和昨天睡自己上铺那个老大哥分在一起了。

好在大哥人狠话不多，见他来也没说什么，把其余的三个队友找齐后，一行人便先来了个自我介绍。

老大哥先说了：“我叫陆贺，27岁。”

留着长发的队友A紧随其后，笑吟吟地：“我叫宋烨，20岁。”

其余的两个人分别叫马清和张彦一，一个人看着不怀好意，一个人看着高冷过度，陆之鱼觉得他俩不大好相处，便也没往他俩那边靠，迅速做完自我介绍后，陆贺便点点头，道：“我们先来把歌顺一遍吧。”

顺……

顺个屁啊。

看着四个人不敢置信又带着震惊的目光，陆之鱼硬着头皮继续唱下去，后头是陆贺受不了了，先叫停，随后似是想说些什么，在看到陆之鱼那张脸时，又戛然而止。

最后干脆闭嘴了。

张彦一抱着手在一旁冷笑：“我看我们也别想什么出道通关副本了，就他这样，我们第一轮都过不了。”

宋烨挑了挑眉，“还有半个月呢，你在说什么风凉话，想死自己去，别带上我。”

陆之鱼觉得他说话好像宋明朝，一时有点感动，大嘴巴子差一点就挥出去了。但好在他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宋明朝，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抿抿唇道：“我、那个……”

“还有你，少说屁话，”宋烨一脸不耐烦，“菜就多练，别在这里emo，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要是害我丢一条命，我就弄死你，我说到做到。”

陆之鱼：“……”

最后一行人不欢而散。

练了一整天陆之鱼也没找到诀窍，抓抓自己的头发有点懊恼，虽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也没想去害人，要不自己主动退出加入小丑那组得了。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正当他想起身去调换组别时，陆贺却瞥他一眼，把他拦在了原地，“你干什么？”

“我换组，”陆之鱼挠了挠头，“别耽误你们了。”

陆贺又瞥他一眼，“每个人的初始数值都是一样的，你唱出来的东西和你的能力是对等的。”

“对等的？”陆之鱼眨眨眼，琢磨着他这句话：“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数值相同，即使唱出来的身体不一样，得到的效果也是相同的？”

“嗯。”陆贺坐在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来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公会有人一起进副本。”

“公会？哦哦。”

陆之鱼才想起来现实世界有工会这种东西，沉吟片刻，忽地福至心灵：“那要是有人错误预估了自己的能力，没有及时去提升数值，那第一轮……”

“就会被淘汰？”

“是。”

“我靠，”陆之鱼忍不住爆了句粗：“这也太离谱了吧。”

“别爆粗，”陆贺看向他，“过几天这里会安摄像头，不规范言行容易被黑。”

“摄像头？”陆之鱼瞠目结舌，“不是，这不是宿舍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啊。”

“选秀节目是这样的，”陆贺转身爬着梯子上了床，“隐私无所遁形。”

“你很有经验啊。”陆之鱼好奇。

“以前参加过。”陆贺闭了闭眼。

“那你出道了吗？”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好吵，能不能闭嘴。”

陆之鱼：“……哦。”

想起那两天被抽嘴巴子的两个舍友，陆之鱼瞬间不寒而栗，不敢再吵了。

沉默半晌，陆之鱼又忽地想到了什么，扒着床眼巴巴看向陆贺：“要不我们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提升能力的东西？”

陆贺眉眼微动，陆之鱼一看有戏，赶紧乘胜追击：“说不定能找到呢？”

***

宿舍里有练歌和练舞的地方，不过老师要过几天才到。这几天最主要就是顺歌词和动作。动作视频里有，跟着陆贺吭哧吭哧练了大半天，陆之鱼累得要死，一看全部数值才+1，眼前一黑差点就撅过去了。

“照这样跳下去，”陆之鱼哈着舌头喘着粗气，倒在地板上，生无可恋，“练到下半辈子都练不完。”

宋烨这时候正好进来，瞥到陆之鱼倒在地上的样子，毫不留情伸出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哦，他还穿的是带钉子的马丁靴。陆之鱼被扎得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屁股猛地就窜了起来，像是窜天炮一样。宋烨在一旁抱着手嘲笑他：“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去死吧。”

“宋烨！”陆之鱼气死了，“你有病吧！”

陆贺懒得去管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也懒得管他们之前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站在前面就继续开始顺动作了。陆之鱼见状，瞪了宋烨一眼，顾不得其他的东西，便赶紧跟着陆贺顺动作了。

心里气愤地想着这人和宋明朝一样欠。

恭喜他也进入自己的暗杀名单了！

张彦一和马清是后头到的，两人业务能力都还不错，但不知道具体数值加的情况怎么样，陆之鱼累得直喘气，全身都大汗淋漓的，跟被洗过一次了一样。

练到最后好不容易休息了，陆之鱼当场倒地就差没晕过去了。宋烨见状，不知从哪儿开了瓶水递给陆之鱼，陆之鱼感动地接过水想这人真好居然还主动给他递水——

结果他妈的可乐变成苹果醋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