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

和陆贺对视一眼，两人总觉得陆之鱼像是在说谎话，但见再问也问不出些什么东西来，两人便没再继续问下去，就此分开各回各家了。

目送马清离去后，陆贺又若有所思地看了陆之鱼一眼。陆之鱼吃得正香，感受到他的目光，只觉得头皮一紧，觉得他就是想吃自己的烧鹅。最后犹豫半晌，只好忍痛割下一只鹅腿，递给了陆贺，“你吃吧，我还有的。”

陆贺瞥了一眼他，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

陆之鱼：“……”

咋感觉他在嫌弃自己呢。

陆贺爬上爬梯上了床，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无缝衔接上了他的心声：“没嫌弃你。”

“好吧。”

陆之鱼只好独自一人享用烧鹅了。

真是让他感到万分遗憾和惋惜啊！

上铺。

听到下铺陆之鱼高高兴兴吃东西的声音，陆贺竟有一瞬间觉得他真的没在撒谎。

从一进来开始，陆之鱼的表现就极为不正常。陆贺怀疑他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

但在不发病的时候又良善得可怕。

皱眉沉思半晌，陆贺还是没能彻底分析透陆之鱼的人格。眼神不可避免地开始变得幽深起来，陆贺侧躺着听着床下的声音，半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陆之鱼在下铺对陆贺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

隔日。

宋明朝终于拼凑好自己破碎的身体，在这边蹲着，刚还没喘出一口完整的气呢，下一秒，就被飞奔而去吃早餐的陆之鱼给创飞了。

宋明朝：“……”

头颅再次被撞飞，原本就已然分崩离析的裂缝随着陆之鱼剧烈的撞击变得更加松动。

宋明朝觉得自己像个已经被打破的瓷娃娃。

再怎么黏都不会再是当初那个瓷娃娃了。

呵呵。

陆之鱼。

宋明朝被他折磨了那么久，心情竟然从刚开始的想杀了他变成了一股子莫名的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也许他也被陆之鱼传染了，得病了吧。

宋明朝安然倒地，闭上双眼。

走得很安详。

***

餐厅。

陆之鱼就着昨天的烧鹅吃大白馒头。身边的鬼练习生正在大快朵颐桌上的人肉，看到陆之鱼坐在身边，还故意发出夸张的吧唧声，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结果不出所料，被陆之鱼教训了一顿之后，老实了。

陆之鱼连个白眼都不带给两人的，将手里的大白馒头嚼完之后，便又拖着马桶橛子去窗口让阿姨再给自己一个大白馒头了。阿姨本来还不耐烦，一看到他手里的马桶橛子，也瞬间就老实了，赔着笑将热乎乎的大白馒头给了陆之鱼，又目送他离去后，瞬间发了狂，朝着剩下的馒头里狂“啐”了好几口。

姗姗来迟的练习生：“……”

那他们还吃不吃？

……

面食里陆之鱼最喜欢吃又香又甜的大馒头，还有加了臊子的面。可惜自从被关到精神病院以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刚被放出来点了一碗面也还没来得及吃，下一秒就被流放到了这个鬼地方。

陆之鱼真想跪下来求老天别整自己了，但发现跪下来后老天照样有无数种方法来整自己。

他就真没招了。

三下五除二将手里拿着的大白馒头啃完之后，陆之鱼意犹未尽地擦擦嘴，回味着面食甜甜的味道，心情值瞬间暴涨上了一百。

有得吃就是开心。

陆之鱼蹦跶着来到练习室，继续练习着动作和歌曲的曲调。好在他虽然唱的不行跳得也不行但数值却在随着练习的过程加。也许导师中有人喜欢勤奋的练习生，在原地坐着思考半晌，陆之鱼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但勤奋他妈的管个屁用啊。他那么勤奋了也不见数值给他多涨一点啊。

无语。

陆之鱼勤奋的苦日子早就过过了，不仅没有得到半分收获，还把自己累得满身是病。所以现在他不想勤奋了，他就想去找捷径。

别和他扯什么做人应该怎么怎么样，他只知道现在不他爹的享乐，以后死了就他爷爷的是死了。啥也没有了。

别PUA自己了。

陆之鱼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不——他要用最大力度对自己好！

想到这儿，陆之鱼直接拽着马桶橛子就气势汹汹地出去了。

第一个地方照旧是他的故乡。

厕所。

拿马桶橛子狠狠撅了人头拖把一把，见她还是闭口不言，陆之鱼瞬间就怒了：“你说不说！”

人头拖把脸都憋红了，还是不说。

见状，陆之鱼冷笑一声，“嘴还挺硬。”

说完便猛地拔出马桶橛子准备给她来上最后一击。人头拖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话，连气都顾不得喘，赶忙一口气骂了回去：“你倒是说我要说什么啊！你有病啊！我操了！”

说完人头拖把就被自己气死了。两眼一翻就瞬间死在了原地，连最后一口气都是留在骂陆之鱼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长久的爱呢。

陆之鱼：“……”

对不起。我负了你。

对着人头拖把的尸体忏悔半晌，陆之鱼突然觉得她的尸体很适合用来做马桶的初步清洁，就尝试着看能不能把她收进背包里。后来果真成功了，他瞬间就站了起来欢呼，而后继续拖着马桶橛子就离开了原地。

连头都没再回一次。

人头拖把：“……”

谁为我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