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角落,一个加密通讯窗口亮着,周骁那张写满了“求八卦”的脸几乎要挤出来,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十亿!砚曦!嫂子真砸了十亿!就为了那块黑疙瘩?!你就不管管?这……这传出去……”
陈砚曦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他目光扫过光屏上舒安出价那一刻平静的侧影,以及她腕间那抹温润的翠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寒潭深处投入了一颗暖石。
“管?”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我教她砍价砍到九亿九,省了一千万,做得不错。”
通讯那头瞬间死寂,只剩下周骁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被陈砚曦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彻底噎住了喉咙。十亿?九亿九?省了一千万?这他妈是什么魔鬼逻辑?!
陈砚曦没理会周骁的震惊,指尖在光屏上一点,关闭了通讯窗口。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星图运转的细微嗡鸣。他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庭院深处那片被精心呵护的草药温室的轮廓上,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夜幕低垂,栖梧苑东翼深处的新房内,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仿古宫灯。白日里在拍卖场一掷千金、镇定自若的陈太太,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铺着顶级丝绸床单的紫檀木拔步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羽绒枕里,发出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控诉。
“骗子!陈砚曦你就是个大骗子!”舒安的声音隔着枕头传出来,含混不清,却充满了委屈,“什么砍价要狠……省了一千万……全是骗人的!”
她试图翻身,腰肢刚一动,就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凉气,酸软无力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蔓延上来,让她瞬间又瘫软下去。
陈砚曦刚沐浴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劲瘦的腰线。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白皙后颈的小妻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同融化的春水,漾满了整个眼眸。
“哪里骗你了?”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精准地覆上她酸痛的腰窝,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那恰到好处的熨帖感,让舒安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但嘴上的控诉却更委屈了。
“省的钱呢?”她侧过脸,露出一只泛着水汽、微红的眼睛瞪着他,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绯色,“省的那一千万星币呢?一分都没进我口袋!全……全付了你的‘教学费’了!”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羞又恼,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陈砚曦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俯下身,带着沐浴后清新气息的吻落在她光洁的后颈上,声音低沉喑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危险的诱惑:“陈太太,知识是无价的。况且,”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我的‘教学’,难道不值这个价?”
那暧昧的低语和颈后传来的酥麻感,让舒安浑身一颤,刚褪下去的红晕瞬间又涌了上来。她猛地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发出羞愤欲绝的呜咽:“……无赖!”
陈砚曦看着她鸵鸟般的样子,笑意更深。他不再逗她,手上的力道放得更柔更缓,耐心地安抚着那纤细腰肢上的疲惫。
宫灯柔和的光线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轮廓,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宠溺。窗外夜色温柔,星河无声流淌,将这一室旖旎的“学费”纠纷,温柔地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