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姬寒露，低头，额头抵上姬寒露额头。

姬寒露后退颁布，宁霜沉像是预判到他的动作，手一揽一环，“露露。”

姬寒露记得自己养过狗。和那个人一起。狗眼圆润湿漉，总爱拿鼻头蹭他。莫不是……

宁霜沉怎么会是狗呢。姬寒露狠狠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

没扭过宁霜沉，姬寒露道了歉，跟观众商量休息两个小时，回来解完最后一位有缘人。纵也有人不理解，好在弹幕解释的人够多，没有吵闹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会回去的。老板说要谢你。”

“很多时候，对她们来说，家长给予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但碍于年龄经历，只能等到成年。今日遇到一卦，感慨唏嘘。一位母亲，替子女求卦，问前程。但她自己，才是最在乎前程的人。你说人生，哪里有‘岸’呢？”

“看他们需要什么吧？比如我，露露就是我的彼岸。”

宁霜沉一脸严肃，姬寒露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他们讲的似乎不是一个话题，又好像是一回事。冥冥中殊途同归，相互纠缠交织。

“具体细节不能说太多，我只是，不理解，如果她喜欢，为什么不自己去做。把情感寄托在别人，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件危险的事。”

姬寒露眉头又皱起来。

即使是直播，他也不愿意在没征求别人同意的情况下去说人家。他新学了一个词叫“嚼舌根”，是一种不太好的行为。

他不理解，但会尊重。

“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自由的，特别是在我们这个时代。”

宁霜沉啃着包子，油顺到脸上，他凑过去，先帮姬寒露擦干净，又让对方帮他。

“顺其自然吧。”

所有幸福都是自己创造的，它不局限于环境，只不过金钱、感情能给它们带来加成。当然也不是别人不想要幸福。幸福这个词，对人来说，有些虚无缥缈。每个人对它的定义不同，每个人需要的也不同。

对现在的姬寒露来说，比起刚来时吃不上饭，有包子，已经很好了。他抬头看了眼宁霜沉，“好的。”

两个小时说短不短，但过得极快。

宁霜沉从书房出来，赖着跟他温存了会，又上班去了。

姬寒露端坐电脑前。

“大家久等，感谢关注……还有最后一卦。什么？”

直播间，弹幕一直没停下来过。相比于早上人数，现在只多不少。

顶着季沄杉粉丝灯牌的人结对霸屏，说着些系统不能放出来的话。

【国宴民风啥时候开，先导过去几天了？我尊贵的vip早开好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Jys那么积极，你们主播什么时候营业？娱圈又不止他一个人能看，再不敬业点就查无此人了。】

【少讲点没人爱听的，不爱看出门左转，右滑也行。早澄清不是演戏，你们不信，问什么。】

【隔壁又开播了？怪不得。早上没这么多垃圾的。正牌嘉宾？那不得是我们露露，你看海报Jys也是飞行，蹦那么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季沄杉特意下回He Star，为了一个平台好打榜。他就要把姬寒露踩在脚底，让别人看清他俩身份位置。

“大家好呀，我们第二季马上就要和大家见面啦。希望大家支持，感谢~”

季沄杉正对镜头，展现他无死角的笑容，脸色忽然变化，把镜头一拍。

“干什么呢？扯到我了。下去下去。”

【什么声音？Jys骂工作人员？】

【听错了吧？你是不是对面黑粉？我们沄杉人帅心善，怎么会骂人。】

“哎呀，不好意思，我在看母带。不能放给你们看哦，等正片吧。我哥啊，他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他现在在线哎。连麦？他不会理我啦。我们？没矛盾啊。他性子比较直，做事也不周到。有什么地方得罪人都不清楚的。如果大家误会，千万别怪他啊。我替他道歉。”

季沄杉点击“连麦”，露出“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哥他可能没看到吧。我再试一次。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

姬寒露这边根本没收到季沄杉的申请。也可能是他拉黑了对方手机的缘故，等事情发酵，弹幕提醒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没有啊，季沄杉是不是找错人了？敢作敢当，可以连麦的。”

他展示设置，只要是粉丝，都可以自由上麦。

架不住粉丝起哄，礼物刷个不停，姬寒露妥协，“那我连他吧。”

系统跳了两次确认，季沄杉那边接通倒是很快。茶香飘满两个直播间，“喂？哥哥。爸好想你啊。今晚总能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