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着，窗外的月光越发缠绵起来，光线慢慢腾挪，镀亮了房间内两人交缠的发丝。

游秦轻轻啄过许晦的发丝，一路凑到耳边，半吻着他的耳垂。

贴得太久，两人之间慢慢生出一股热意来，担心他不舒服，游秦终于放开了些。

他揉了揉许晦有些肿起来的眼皮，夸张道:“哎呀，都变成小眼睛了，要不要再擦擦脸？”

倒像哄孩子似的。

“……要。”许晦嗫喏着。

游秦一笑，应声又去拧了热毛巾来。

对折叠在手上，他问:“我帮你？”

许晦脸上一赦，“我自己来。”

恰到好处的温热敷在上眼皮，很快缓解了这里的疲惫与酸胀。一会儿，趁还没凉，他将反面折过来，凑过去也给游秦擦了擦。

似是完全没料到，许晦捕捉到了他那一刻错愕的表情，一时格外有趣，露出了重逢以来第一个笑容。

专注看着他，很快，游秦就理所应当地享受起来，下巴微微扬起，乖巧地闭上眼睛，像收起耳朵求抚摸的小狗。

一直等到毛巾凉了，脸上的水痕都干透了，也不愿睁开。

许晦把他濡湿的几缕头发别了别，毛巾则放在一边，回来瞧他还闭着眼，无奈一笑，顺他心意摸了摸头，“好了，睁眼吧。”

游秦亲了亲他的指尖，“我有东西给你看。”

“嗯？还有什么？”

游秦只笑着，起身走到桌前，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蓝色塑料文件夹，任谁看这都像是正经私密资料。

可就是在这平平无奇又十分正经的外壳里，他一层一层剥出来一个金属U盘。

……

音频？视频？

许晦搜刮着记忆，不曾记得他们有这样记录过。

“是我们所有的聊天语音。”游秦不问自答。

“……想听吗？”

“……”

许晦心里倏地一震。

他当年到底有多……

轰然失语。

游秦便当他同意了，把U盘插上电脑，连上蓝牙耳机，递给他一只。

能感觉到剪辑音频的人并不熟练，开头是一段短暂的空白。

滋啦两声，人声才开始响起。

【喂？是我。抱歉，刚在洗澡。找我什么事？】

【没事，刚刚想整理错题，想起来错题本借给你了。】

……

或许原本录音的音量很小，被人为调大过后便有着去不掉的电流杂音，音质也几乎失真。

【……好，我挂了。】

第一段以许晦简短而无甚留恋的声音结束。

空气恢复寂静。

……是第一次通话的时候。许晦迟迟辨认出来。

这些记录，比他预料中要提前太久，太久。汹涌的爱意之下，是远超想象的惊涛骇浪的隐忍。

见他完全呆住，游秦提前取走了耳机，握住他的手，牵起来轻啄一下。

“别怕。”他道。

“只是给你看看，以前的游秦也没有那么坦荡，就像，你不会想知道，我那时，或者也是现在，都在想些什么……”

说着，他借势亲吻许晦的手心。

抬眼，情难自抑。

“宝宝，等你病好了，再和我说一次爱我，好不好？”

“……”

许晦不语，涨红着一张脸收回手，默默往后缩。

“不敢吗？”游秦出声调笑，“原来……你把我想象得那么厉害？”

“……”

许晦攥着衣角，一时语塞，“下，下次……”

说着，他轻轻推开游秦，耳廓泛红，眼睛撇向一边。

“下次就……”

游秦故作不满，撇下嘴角，“哦，下次……下次是多久？”

“你……”

许晦感觉自己又慢慢烧了起来，脑子乱七八糟的白成一片，语言系统也紊乱了，一个字重复了半天也没说出下半句。

心旌摇曳。

“我？我什么？”游秦有意逗他。

“许晦，你想要我问吗？”

许晦飞速掠了一眼他，神色更加局促，吞吞吐吐，“……问什么？”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