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那原本不算太严重的内伤,在百川和云浅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苦药灌喂下,总算是彻底痊愈了。
经此事后,秦无在心底暗暗保证,往后定要万分小心,绝不能再轻易受伤!二师兄熬的那汤药,其苦涩程度,简直比他过去十几年颠沛流离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命!
平心而论,百川在医道上的修为与负责态度无可指摘。只是秦无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他的二师兄和大师姐,会对给他灌药这件事,抱有如此……高涨的热情?
难道这就是医修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吗?
这个疑惑,在秦无心中盘桓了许久,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偶然知晓了真相,原来大师姐云浅,也曾是百川师兄那汤药下的资深受害者。
苍旻山上多了一位弟子,日子却仿佛依旧沿着原有的轨迹滑行。吵闹欢腾的依旧是百霁,时常躺在石台上晒太阳百无聊赖的依旧是云浅,神龙见首不见尾、时常闭关或下山的依旧是白宴。
而那位新来的面容清冷的少年,则异常安静,话少得可怜。
秦无虽不常开口,却总能在百川和百霁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拆房子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极其精准地甩出两张静止符。
其结果,自然是引得百霁和百川暂时同仇敌忾,追着他满山跑。
当然,秦无偶尔也会莫名其妙起一身红疹,或者一不小心就踏入某个看似无害实则刁钻的小阵法中被困上片刻,待他脱困后,往往会顶着一张更冷的俊脸,径直去找云浅告状。
再后来,百川和百霁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何剑修常被尊为众修士之首,因为秦无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那一日,秦无仅是随手一剑,便将百霁耗费数月心血布置的引以为傲的玲珑阵,从中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自那以后,两位师兄便彻底失去了能追着这位小师弟教训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自上山以来,秦无见到师父白宴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所学的苍旻剑法,大多是由那位看起来有些慵懒随性实则教导起来异常认真靠谱的大师姐云浅传授的。
云浅早已习惯了自家师父这种收徒靠缘分,教徒靠放养的风格。对她而言,教一个徒弟是教,教三个也是教,并无太大区别。
她每日清晨,会雷打不动地带着百川和秦无到积雪皑皑的山顶练剑,打磨剑意与身法。午后,则会去藏书阁,与沉迷阵法的百霁一同钻研那些玄奥的古籍与阵图。闲暇时,她甚至还会拉着秦无和百川,一起探讨医理药理,辨认草药。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