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姐,师父!我刚才就这样,一剑扫过去,那人就被我打趴下了!!我是不是很强,假以时日,我,阮长言就能问鼎整个修仙界!哈哈哈哈哈!哎呦,师父,你为什么敲我?”阮长言说得正起劲,脑袋又是一记,他如雨泼下,兴奋之余犹见委屈之意。
如此妄言,饶是苏晚清听到也忍不住笑了,她道:“猖狂,是何人给你的胆子。”
“当然是师父!”
师徒二人闲谈良久。
*
第一轮比试胜出的弟子不在少数,少许五百人,胜者再至会武堂抽签,进行比试,直到一人胜出,这场云山大会才得以告终。
不过天音门在第二日时又提出了,最后比试的两人,胜者可得三清琴,败者则得北海鲛珠一颗。
大多数人冲的都是三清琴而去,令人诧异的是温衡竟也未参与比试,苏晚清在观战之时不经意间瞥到了坐在对面的温衡,两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般别过头去。
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她瞧了长言的比试,见其屡次胜出,心中亦是欣喜。
她匆匆瞥了眼四周,目光紧随着陆竟渊,凑巧裴忆锦看了过来,她尴尬一笑,连忙回头,起身离开这人多眼杂之地。
台上切磋,台下亦是切磋。
秋无意正坐在陆竟渊身后,抬眸扫了一圈,正看着对面已空的位置,不由得起了别样的心思,轻哼一声,散漫地说道:“这归山派当真未来参加比试,是否太不将侄儿你放在眼里。”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墨非邬好歹是四大门派之一的掌门人,攀上皇族便不将天音门放在眼里,实在是无礼之举!修仙,还修什么仙,舍不下人间富贵,简直无礼至极。”晓月派的掌门向来不喜归山派,眼下可算是逮到了机会,正好离间众人,不过她说得无根无据,也逻辑欠缺,旁人只当是听个笑话。
“哎,晓月掌门,您这话说得不妥。”这些话落在温衡的耳中别有一番趣味,苗头太小,他打算再添一把火,继续道,“墨诩墨公子已经前往皇城护佑当朝天子,这修仙之人不得插手权贵之争的规矩开了先河,往后此规可被就列为圭臬了。”
陆竟渊只是略带礼貌地笑笑,并未将他人的话听进心里。在陆竟渊看来,这些话都是浮云,不值得他深思,也影响不了他的思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归山派又提及到了轩辕窟,温衡的话一出,他们的表情瞬间便凝重了起来。
“轩辕窟里面的秘宝多如繁星,只是可惜了……”温衡意有所指,止言不语,旁人心中自有猜测。
十多年前,众派合力封印了轩辕窟,也就是魔域,里面的宝物与邪物也随之被封印,与人间隔绝开来。
眼看态势朝着不可控制的地步,陆竟渊忽然出言阻止道:“诸位,今日是天音门比试之日,我们应当更加注重试炼。温少宗主,你说对吗?”还特意提醒了温衡。
温衡挑了一下眉头,笑而不语,那副眼神仿佛是在挑衅。
陆竟渊心里有些烦躁,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比试的人,不停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扳指,忽然,扳指上露出一阵光刺,刺在他的手心,他心道不妙,就此起身,吓了众人一跳。
裴忆锦也被这动作吸引,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
陆竟渊立即坐下,回拍她的手,温柔地道:“无事,晚间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裴忆锦害羞地低头,悄悄抬眼,含笑点头。
两人的亲昵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温衡的眼里,他瞥开眼去,忽而起身,似拍了拍手,掸去灰尘,不给旁人询问的机会,仅有十息便不见了踪影。
也好,陆竟渊在这个地方,暂时抽不开身,他就有了机会。
温衡一路畅通无阻,这得多亏了之前送陆竟渊回天音门时暗中记下了这里的地形,以陆竟渊的秉性,断然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在距离自己太远的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是最能混淆视线的好地方。
无涯给的指示,应当是在陆竟渊书房的密室,看那院子的守卫与结界,想来里面一定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意外之喜,他得想个法子混进去。
他靠在一旁的槐树上,斑驳的光影穿透过槐树径直落在他的脸庞与手间,沉思久矣,终是抬头,笑了一下。
正午,可真是个好时辰。
陆竟渊有一个习惯,每日正午都要安排人入他的院子清扫一二,若他扮作那些人,夺了随从的入院令牌,何愁入不了陆竟渊的房间。
远处空寂的假山走来一列侍女与小厮,皆以白服示人,脸上覆以面纱,手上端着的东西被红纱盖上。
他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在他们途径一处竹林间时,瞬移至他们最后,顺手打晕了了小厮,顺走其外衣,将人挪到草丛里,细心地为其盖上干草。
好小子,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上半个时辰。
他三步两步便追上了队伍,鲁莽了些,便被同行的人责难了几句,刚觉察出他的身高不多就被催促入房清扫。
屋里一股血腥气,纵使带着面纱也遮掩不住,这陆竟渊当真是有些什么嗜好,养的花草竟也如此怪异。
这种血腥气味浓郁得可怕,一些侍女闻了会儿便忍着想要呕吐,跑到一旁吐了出来,不似动物,倒像是人血,四周并无一丝血气,最为浓郁的还得是东北角的那一丛虫草。
他借着由头挪到角落,刚想伸手去碰,手上便被一把厚重的戒尺重重打了好几下,刚刚抬眼,就对上了总管恶狠狠的眼神,没有言语,耳旁先寻来骂声:“懂不懂规矩,你哪个门下的?不知道公子吩咐过,不许动他的东西,当心你有命碰,没命活!待会儿下去领罚,听到没有?”
“小的听到了。”他忍着痛,小声说道,打得可真是不留情面,他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草着实诡异,他顺手薅了一片叶子,藏在袖中。
那些人来此,无非就是擦擦地,点上熏香,不过这香倒也神奇,几刻便让此处馥郁芬芳,血腥不再。
扫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总管见清扫得差不多后,便赶紧催促他们离开,让他们呈上令牌,他临时变了个假的交上去,在离去之后又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