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羊，点！

毛肚，点！

虾滑，点！

......

点点，点！

吕珠猛猛下单，与留恋这种只吃素的妖精不同，吕珠无肉不欢。且每份菜品都半份半份下单，听说两个半份比一整份菜量多。虽然老板付钱，但能省则省。大学时期，吕珠很喜欢在没课的时候和室友一起前往河底捞吃火锅。那时她还享有大学生优惠，特定时间打6.9折，现在只能遗憾享用原价火锅。

吕珠点完后，将平板交还给留恋。留恋很讲客气，又将平板递给钟磊。

钟磊简单看了一下已下单的菜品，她同样无肉不欢，她想吃的东西，吕珠都已点过。看来在吃火锅方面，她们非常合拍。

钟磊未给自己添加任何菜品，但拿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戳点——留恋平日爱吃的几道菜。

留恋喝着酸梅汤，看也不看便拍拍钟磊的手臂，“磊磊直接下单吧。”

她们三人点了四个锅底，其实只有两种汤底。下完单，留恋让钟磊坐到吕珠那边，自己坐在另一边。吕珠和钟磊享用两个锅底，留恋一妖独享两个锅底。荤素分离，合理分配。三人又起身前往调料台，呈上满满一碗自己爱吃的酱料。

河底捞上菜很快，很快桌面便被各色菜品填满。吕珠很久没吃火锅了，自从她被赶出家门，独自生活，便尽量节省开支，火锅对于她来说倒有些奢侈。火锅还未煮开，吕珠只能耐心等待水开再下菜。

这个过程，钟磊忽然开口道：“今天有别的妖精来过水果店吗？”

吕珠冷不防听到这种问话，有些惊讶，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似乎看出吕珠的踟蹰犹豫，钟磊拍拍吕珠的肩，露出和善的笑容，宽慰道：“别紧张，我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吕珠目光偏移，又偷偷看向留恋，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上班时间带无关妖士来上班地点，实乃大忌。

“说吧。”留恋大度道。

“确实来过。”吕珠坐得笔直，骨子里的学生思维，让她此举如同在做检讨。她眼神真挚，迅速为自己找补，“他是一只梦妖，在家里无聊，偷偷跟着我来上班。留恋你放心，我没有随便带妖精来店里，他、他是个好妖精，没有在你的店里搞破坏......”

吕珠话还未说完，便被留恋打断：“我是那么小气的妖精嘛。都是妖精，想来玩就来玩。现在妖精隐匿在人群中，伪装得非常好，经常辨别不出人类还是妖精，想交朋友挺麻烦的。”她双手托腮，举目眺望远方。吕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能看见火锅调料台，再看不见多余东西。啊，妖精和人类能看到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留恋没有到注意吕珠的小动作，继续若有所思道：“好在现在普及了网络，妖精们有自己的网站，我可以在上面交友。”

“哇，那很有意思呀！”吕珠夸张且敷衍地提供着情绪价值。

留恋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又道：“现在我有许多妖精网友遍布全世界。”

“哇。”

“法国、美国、英国、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留恋掰着指头数数，“还有日本、韩国、俄罗斯......”

吕珠这下真的来了兴趣，“这么多国家都有妖精，那你们怎么交流，有语言障碍吗？对我忘了，现在有翻译器。”

“有些妖精是别国的本土妖精，但很多妖精都是从中国过去的。和人类一样，一些妖精好奇国外生活，踏出国门感受别国的风土人情。有些妖精特别喜欢某个国家，还会在那里定居。中国妖精也可能找外国妖精伴侣，生下的小妖精，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华裔。”

“那外国也有捉妖人吗？”

“有的。”

“好神奇。”吕珠的世界观重新被刷新，“什么妖精啦、捉妖人啦，听起来古香古色的，我还以为只有中国有。”

吕珠不禁脑补歪果仁操着一口英语跟外国妖精对话的模样，好神奇，她想象力都有些匮乏了。

“不过我只跟会说中文的妖精聊天，这样聊天才没什么隔阂。我白天上学，回到水果店就写作业，之后的时间，我可以一直和网上的朋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