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吕珠和南祝一道探望希皮芬。吕珠敲响房门,好半晌无人响应,正当南祝掏出钥匙打算强行闯入家中时,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从房门中走出的,是一脸倦容的年轻男子。吕珠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飞快打量男子一番,下意识道:“帅哥你谁?”
南祝也盯着他的面容,犹疑道:“你是......希皮芬?”
希皮芬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沙发坐下。吕珠和南祝对视一眼,也换上拖鞋,关上大门,走了进去。
他们站在沙发前立得板板正正,颇像希皮芬雇来的管家。
希皮芬被两道热切的目光注视,拍拍沙发,“我是,你们坐。”
“哦。”
“好。”
吕珠坐下后,仍有些恍惚地盯着他的侧脸,好奇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之前那个小男孩呢?”性格看起来也沉稳不少,身上再找不到小男孩顽皮的模样。
“这是我的本来面貌。”希皮芬没有过多解释。
“妖精不是可以随意化形吗,怎么还有本来面貌。”吕珠仔细观察,“这张脸挺好看,不过你怎么突然改变形象了,是帮我驱除影妖时留下后遗症了吗?你还好吗?”吕珠有些担心。
“我不太好。”
希皮芬冷笑一声:“不是后遗症,只是恢复了本该属于我的记忆。”
“哦,没有后遗症就好。”吕珠脑子想的比较简单,她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您今年贵庚?您这幅模样我还有点不习惯。”
她又叹口气:“本来之前还打算等你好了,带你出去吃香喝辣扫荡全街。这下看来,我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希皮芬有点嫌弃她。
“哦。”吕珠低头,有些无辜地搓搓手。
“咳。”希皮芬故作正经道:“还是可以点外卖,把好吃的点回家。”想到那时记忆被封存,心智变为小男孩的状态,做过许多现在回想起来颇为羞耻的事情,让他不禁有些尴尬。但美食实在诱妖,外卖实在便利,他还是不能抵御这般诱惑。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点外卖,请你们俩吃饭吧。”吕珠又高兴起来。
“那你们晚上再来,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天刚刚擦黑,希皮芬的家门便频繁被外卖员敲响,他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就要起身拿外卖。等整张桌子被外卖盒填满,吕珠和南祝才姗姗来迟,吕珠看到满桌战果,立马夸道:“希皮芬你太棒啦!”
瞅了瞅希皮芬不太好看的神色,吕珠改口道:“感谢伟大的希皮芬先生,您拿了这么多外卖,真是辛苦了。”
感觉希皮芬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呢。
南祝也很贤惠,说话的间隙,他已自觉开始拆起外卖盒,将各类美食摆放整齐。
“吃吧吃吧!”吕珠坐到沙发上,大手一挥招呼道,“今天我请客,大家吃得尽兴!也感谢两位恩人,救我于危难之中!小的无以为报,唯有美食相谢!”
吕珠这顿饭可下了血本,平时各类舍不得吃的美食,这回通通豪气点上一遍。
电视也打开,小酒也整上,营造出热闹的家庭聚餐的氛围。
吕珠吃得非常开心,南祝吃得十分愉快,希皮芬吃得异常矜持。
吕珠和南祝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希皮芬只在一旁安静吃东西,并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这样的希皮芬太过沉默,心事重重的模样,让吕珠分外不习惯。
她聊着没有油盐的趣事,调动了半天气氛,希皮芬看起来仍很沉闷。她终是忍不住拍拍希皮芬的肩,问道:“你看起来有心事,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吗?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希皮芬摇摇头,将杯中的微熏鸡尾酒一饮而尽。
吕珠和南祝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希皮芬苦笑道:“南祝,你觉得妖管所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南祝诚实道:“我觉得妖管所还不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人类和妖精之间的矛盾,我们现在才能坐在这里吃饭。”
但他明白希皮芬既这样问,定然别有用意。
“不过......”
南祝想到吕珠出事那天,妖管所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