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温柔泼洒在餐桌上,吕珠的发丝被浸成温润栗棕,蓬松柔软,恰似烘烤完毕的麦香面包,暖意又清甜。
周围重新响起客人的交谈声,晚餐时间已到,吕珠被脚步声叫醒,揉揉眼睛伸长手臂,“喝多了,睡得好香,现在几点啦?”
“七点整。”
吕珠点点头,“看来我睡挺久。你现在饿吗?”
南祝不明白她的用意,诚实回道:“不饿。”
“那走!”吕珠站起身,“我们出去散散步,好久没来新天地,这边可热闹。等你饿了我再请你宵夜,你爱吃小龙虾吗?你应该爱吃吧。”
南祝当然爱吃,吕珠带他吃什么他都爱吃。
路过音乐喷泉,小朋友们围在一起嬉笑打闹,有位家长拿着脱下来的外衫给小孩擦水,嘴里念叨:“都打湿了,快回家!”小孩脸被揉得歪七扭八,却又瘪瘪嘴,表情变得更为皱巴,他不情不愿道:“再玩一会儿嘛。”
吕珠从小喜欢玩水,也被妈妈这样嫌弃过。她来了兴致,指着喷泉道:“我们也去玩,喷泉停,我们冲进去,喷泉快升,我们再跑出来,比谁身上先被打湿。”
很幼稚的游戏,玩起来却很开心。
吕珠在停止喷水的池中蹦蹦跳跳,水花沾湿长裤也不理会,南祝站在水池外围区域,做好随时撤离准备,吕珠见状大喊:“你快进来,不来是胆小鬼!”
南祝特别听话,即刻冲进来同吕珠站在一处,但他不蹦不跳,只一脸好笑看着吕珠。忽闻一阵惊呼尖叫,水柱自地面直冲而上,喷泉比他们预想来得更快,小朋友们四下逃窜。
他们来不及逃跑,水柱毫不留情,吕珠被呲一脸水,身上微湿。好在喷泉中央留有空隙,可以穿梭躲水。吕珠下意识牵起南祝的手,她可真够义气,明明在比赛,她还带南祝一起躲水。
水雾喷得到处都是,灯光照在上面,蒙上一层迷幻的暖色光晕,音乐欢快流淌,两人手心交握,绕开一柱柱呲水的喷泉,躲着水、踩着水,吕珠“哈哈”笑得特别开心。不要烦恼、不要忧愁,就该这样闹一闹,管你多少岁,来了都要一起疯。
吕珠喜欢这个陪她玩耍的好朋友。
两人从喷泉迷宫走出来,身上皆湿得七七八八,南祝身量颀长,有心护着吕珠,后背被淋湿一片。吕珠裤脚浸得透湿,身上倒还勉强能看。这局两人半斤八两,吕珠却觉得自己赢得彻底,她特没有良心,用手扯出鬼脸,得意道:“我赢啦,我赢啦!”
“是,你赢了。我请你喝奶茶。”南祝眸子里盛满暖意。
“喝不下啦。”吕珠皱着鼻子笑道。
在吕珠不曾察觉的角落,南祝蜷起手指,悄悄回味方才手心交握的余温。他不是输家,这场比赛他们都是赢家。他很开心,很愿意再来一场比赛,衣服淋透也没关系。
但吕珠绕到他背后,看到透湿的衣衫,有些愧疚,“真不好意思,害你穿湿衣服。”
“不过……”吕珠心里痒痒的,“你身材还挺好。”
若隐若现的脊柱线,劲瘦的腰身,挺直的背部,她忽然很想上手摸一摸,但她忍住了。
南祝耳根刹那染上薄红,为掩饰羞涩,他蹲身为吕珠挽起裤脚,这下不好意思的变成吕珠。
两人谁也没说话,漫无目的在繁华商业街闲逛,五月份天还凉快,走在路上很舒服。偶来一阵风,清清爽爽,甚是惬意。
新天地地理位置优越,距江边很近,南祝提议欣赏江景,两人便又散步去江边。江面宽广,灯光绚烂,粼粼波光不时闪烁,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眺望远方。
吕珠心中有些触动,她看着南祝欲言又止,南祝侧头看她,吕珠又别过头,心脏怦怦跳得很快。
她说:“你衣服干了吗?”
南祝:“?”他以为吕珠会说别的。
吕珠也想说别的,但忽然不好意思,还是下次再说吧。
两人散步后在充满烟火气的街边同食小龙虾,一直畅聊到凌晨两点才依依不舍分别。这是一个美妙愉快的夜晚。
*
吕珠进入上官异六奇工作室,偶像们,现在她称为上官老师和六奇老师,他们认为她创作的单元故事极具商业潜力,适合出版,让她坚持连载下去,等画满十二个故事,他们帮忙出版。
近来时局动荡,人类与妖精关系紧张,这样的作品若能大火,能在一定程度缓和人类与妖精之间的关系。利益冲突的双方,需要中立者作调和。不论人类还是妖精,都是这片土地的生灵,谁也无法真正打败对方。上官异六奇是坚定的主和派。
吕珠在灵感的驱使下、老师们的鼓励下、金钱的诱惑下,每天都在努力作画。
吕珠收到费盈“下课”的好消息后,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她有更重要的事做,她要努力画画实现梦想,所以没能及时看到南祝的微信消息。
南祝见消息发出半小时都没回复,直接拨通吕珠电话。打过三遍,仍无人接听。吕珠说得对,她确实回消息不及时,加上静音,更与世隔绝。
南祝下午有课,便让奶奶帮忙敲响吕珠家门,让吕珠回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