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陆一鸣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慕容雪肩上。两人手牵手走着,像无数普通夫妻一样,谈论着琐碎的生活,偶尔安静,只是享受彼此的陪伴。
“其实我一直有点愧疚,”慕容雪突然说,“这些年你为我、为慕远、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自己的研究却搁置了不少。”
陆一鸣摇头:“那些研究还在继续,只是换了形式。通过帮助特殊能力的孩子,我对生命能量的理解比在实验室时深刻得多。”他停顿一下,“而且,家庭本来就是最重要的研究课题。”
走到一处观景台,两人停下脚步。江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慕容雪轻声说。
陆一鸣侧头看她:“我们可以尽量接近‘永远’。等慕远完全独立,等我们退休,就去世界各地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
“你还记得?”
“你二十三岁时写在日记里的愿望,我怎么会忘记。”
慕容雪眼眶微热。这个男人记得她所有的梦想,即使那些梦想被岁月和生活深埋。
回到家时已近午夜。陆一鸣在门口突然拉住慕容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本来想等到结婚纪念日,”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今天觉得特别合适。”
盒子里是一对简约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和日期——不是结婚纪念日,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重新开始,”陆一鸣为慕容雪戴上戒指,“不是否定过去,而是创造新的未来。”
慕容雪看着指间闪烁的光芒,抬头吻上丈夫的唇。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新生的希望。
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
………
慕容雪逐步移交工作的决定在董事会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周一的晨会上,当她把一份详细的交接计划放在会议桌中央时,几位资深董事面面相觑。
“慕总,您正值壮年,现在谈‘逐步淡出’是不是太早了?”财务总监李老首先开口,他是看着慕容雪从父亲手中接班的元老。
慕容雪微笑着将计划书推向前:“不是淡出,是重新分配精力。婉婷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是时候让她担当的时候了。”
邵婉婷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散会后,两人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真的准备好了?”邵婉婷轻声问,“我知道这决定不容易。”
慕容雪望向窗外慕氏集团大厦下的车水马龙:“准备了十年。从慕远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要学着放手——先是放手让孩子飞,然后是放手让公司走自己的路。”
她转过身,眼中闪着坦然的光:“而且,我想把更多时间留给一鸣。这些年,他一直在迁就我的节奏。”
交接期的第一个周五,陆一鸣的诊所难得地准时下班。他换下白大褂时,助理小陈探头进来:“陆医生,今天走这么早?平时您都是最后一个。”
“今天有重要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