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屿很快带着卫星电话回来。联系上救援队后,他坚持要等救援队到了再离开。
“这一带我熟,万一你们再遇到什么情况。”他语气坚决。
等待的一个小时里,三人聊起了各自这些年的经历。韩屿讲述他在戈壁滩发现稀有矿脉的故事,慕容雪分享慕氏健康项目如何帮助偏远地区,邵婉婷则说了几个商业谈判中的趣事。
气氛逐渐轻松,仿佛只是老同学偶然重逢。但当救援车的灯光穿透雨幕时,慕容雪清楚地看到韩屿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舍。
“救援队来了。”他站起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我送你们上车。”
临别前,韩屿递给慕容雪一张名片:“保持联系。如果有地质勘探方面的合作需要,随时找我。”
慕容雪接过名片,也递上自己的:“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回城后,我和一鸣请你吃顿饭,当面致谢。”
听到“一鸣”这个名字,韩屿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微笑点头:“好,一定。”
救援车上,邵婉婷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的身影,轻声说:“他还在乎您,我能感觉到。”
慕容雪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戒指是前阵子陆一鸣送的那对,内圈的刻字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楚,但指尖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凹凸。
“有些感情,适合留在青春里。”她最终这样说。
回到家时已近午夜。玄关的灯亮着,陆一鸣披着睡衣从客厅走来,脸上写满担忧:“怎么不接电话?我差点要报警了。”
慕容雪扑进他怀里,深深呼吸着丈夫身上熟悉的草药清香:“车子抛锚在山里,手机没信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陆一鸣紧紧抱住她,良久才松手:“人没事就好。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煮了姜茶。”
洗澡时,慕容雪看着浴室镜中自己疲惫但安然的脸,想起韩屿那句“你值得最好的”。她笑了,对着镜子轻声说:“我已经有了最好的。”
从浴室出来,陆一鸣正端着姜茶在卧室等她。慕容雪接过茶杯,忽然说:“今天救我们的人...是韩屿。”
陆一鸣的动作顿了顿:“韩屿?你的大学同学?”
“嗯。”慕容雪观察着丈夫的反应。
陆一鸣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世界真小。他怎么样?”
“离了婚,做地质勘探,看起来...”慕容雪斟酌着用词,“很自在。”
“那就好。”陆一鸣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改天请他吃顿饭吧,好好谢谢他。”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心中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平静下来。这就是她和陆一鸣的感情——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清辉洒进卧室,照亮了相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