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她立即联系了邵婉婷。半小时后,药物就安排好了,慕容雪亲自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走廊,韩屿看到她时明显松了口气:“这么快?太感谢了。”
“应该的。”慕容雪递过药物,“伯父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多亏你。”韩屿深深看着她,“我又欠你一次。”
“朋友之间不说这些。”慕容雪微笑,“好好照顾伯父,有需要再联系。”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慕容雪没多想,只觉得是帮了老同学一个忙。但她没注意到,医院对面咖啡馆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看着这一幕。
陆一鸣本是来医院参加会诊,却在停车场看见了妻子的车。鬼使神差地,他跟了过来,然后看到了慕容雪与韩屿在走廊交谈的画面。
他看到韩屿接过药物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触到慕容雪的手,看到慕容雪对韩屿微笑时眼中熟悉的温柔,看到韩屿注视慕容雪时那种掩饰不住的情愫。
陆一鸣站在原地,手中给慕容雪买的热咖啡渐渐变凉。
那天晚上,慕容雪明显感觉到丈夫有些不对劲。晚餐时他话很少,饭后直接进了书房,说有个病例需要研究。
“爸怎么了?”慕远小声问母亲。
“可能累了。”慕容雪说,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敲了敲书房门,里面传来陆一鸣平静的声音:“请进。”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陆一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医学典籍,但眼神明显没有聚焦。
“一鸣?”慕容雪走到他身边,“不舒服吗?”
“没有。”陆一鸣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只是有点累。”
他的回避太明显了。结婚二十年,慕容雪太了解这个男人——他越是平静,越是说明心里有事。
“今天在医院,我看见你了。”陆一鸣突然说,声音很轻。
慕容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给韩屿送药的事?他父亲病了,急需那种药,我正好能帮上忙...”
“我知道。”陆一鸣打断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一直很善良,乐于助人。”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语气却有些奇怪。慕容雪走到他身边:“一鸣,你...是不是不高兴?”
陆一鸣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夜色浓重,玻璃上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我没有权利不高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慕容雪从未听过的疲惫,“他是你朋友,帮他是应该的。”
“但你不舒服。”慕容雪肯定地说,“我看得出来。”
陆一鸣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那我该怎么说?说我看见他碰你的手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说我看见你看他的眼神时,想起了二十年前你也曾那样看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