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槐的心不禁狂跳起来——眼前的这位很明显不再是活人了。
“闻总,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闻灵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没想到是以这种状态。”
“是啊……”阿蛮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看起来像一个死了挺长时间的鬼,“不过我现在这样也挺好,少了□□束缚,减轻了许多负担。”
闻灵槐不解,心中有许多问题,挑了两个最重要的来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来77所?”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也有很多问题。”
阿蛮转身朝前走,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闻灵槐不得不跟上她。
上了二楼,这里的人多起来了,眨眼功夫阿蛮就不见了,闻灵槐四处张望,发现不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在前台的地方,她又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江年年也一眼就看见了她,走过来说:“闻总,你还是来了。”
闻灵槐不想跟她废话,“傅景山在哪里?”
江年年咬了咬唇,有一点不甘心,又满怀释然地说:“我不可能告诉你他在哪里的,他属于77所,即便他想离开这里,我们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闻灵槐觉得她说这话时有点奇怪,还没等她琢磨,江年年就在前面带路了。
“汪总想见你。”
姓汪的想见她,她就必须去见吗?
有那么一瞬间,闻灵槐非常想逃,不过考虑到现在在人家的地盘,藏到哪儿都会被找到,还是算了。
她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跟在江年年身后。
“傅景山还好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你喜欢他,当然知道。”
江年年猛地止住了脚步,这是这些年,头一次有人在她面前直接说出来那个秘密。
她冷冷道:“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也没用。”
不知为何,闻灵槐听见这句话没觉得多高兴,甚至还有点同情,可能她也经历过爱而不得的年纪,知道这样的事有多煎熬。
于是她安慰道:“没关系,他没看上你,是他的问题。”
江年年回头,“你是在讽刺我吗?”
闻灵槐觉得好笑,“讽刺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年年冷哼一声,“真是想不通他看上你哪点了,难道就因为你比我长得高,比我年纪大?”
“小姑娘,你喜欢归喜欢,但不要因为一个男人整天把自己和别人对比,一直找不同,找价值。”
“为什么?”
“等你反应过来,你会被自己蠢哭。”
江年年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这话有没有道理。
闻灵槐乘胜追击道:“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一个男人,我会好好地发展自己,将来所有男人都得跪在我面前,供我挑选。”
“说得轻巧……”江年年不服地扭过头,“但是你不是我,所以你还是在乎他的,否则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这里,不是么?”
这下轮到闻灵槐语塞了,她在想,自己真的是因为在乎傅景山所以才来这里的吗?
出发前,光明的那个问题还萦绕在她的心头,如果说,傅景山从一开始就在骗她,那么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她们已经来到了办公室门前,江年年最后瞥了她一眼,在她身边丢下一句“想去卫生间的话就走最东边的楼梯下负一层然后右拐直行到头”,便快步离开了。
闻灵槐接收到她的暗示,推开门,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正仰靠在椅子上,他身边站着之前消失的夏成。
闻灵槐先发制人,生气地指责:“原来77所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带客人进来,又把人丢在卫生间,自己一个人跑了上来。”
夏成眉一沉,说:“闻总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出来不见你的踪迹,才上来和汪总汇报的。”
“阿成——”椅子上的男人抬手制止,“怎么说话的,对闻总要客气点,道歉,然后出去。”
“……是。”
夏成不情愿地来到闻灵槐面前,又不情愿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闻灵槐没搭理他,她死死盯着面前已经转过来的男人的脸。
“你好,我是汪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