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画风一转——
她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开始极限飙戏:
“那年杏花微雨,彼时殿下身着便装在东市街头听戏,我恰好经过,自此一眼万年,其他男子再也入不了我的眼了。”
“自从陛下赐婚后,我无一日不盼着嫁给你,哪怕你落魄了,我也绝不会改变心意,此番嫁过来心甘情愿,别无二心。”
“从今往后,殿下就是我的天,我一身荣辱跌宕,皆系于殿下身上。”
洛鸢喊完,特意留心周围的动静,心想也不知道这番感人至深的情话,那个变态到底听到没有?若没听见,岂不白演了,净落一身肉麻。
见半天没动静,她又开嗓:
“殿下——父亲被贬离京,我奉命履行与殿下定下的婚约。虽非本意,但绝对真心!请殿下明鉴!”
这个时代女子地位卑贱,一生往往沦为父兄的棋子或工具,很少有人能完全左右自己的命运,像一叶飘萍般随风浮沉。
所以,她这番话,倒也诚恳。
几番挣扎过后,她开始打量起婚房内的布置,简直寒酸,只是简单挂了几条红绸,桌案上随便摆两根红烛敷衍了事。
洛鸢警惕地留意房内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惹得她心里一紧,即便踏遍尸山血海,如今面对这古代阴暗破败的场景,也难免有种误入鬼片的诡异感。
她忍不住呼叫系统:“系统你在哪,赶紧滚出来陪老娘聊天!”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请宿主专注任务,加油。】
正不忿,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缓慢的轮椅声,同时伴随一句低低的男声:
“让王妃久等了。”
烛影摇红,平添几分暧昧。
逆光望去,只见轮椅上坐着一位身着鸦青长袍的年轻男子,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滴血色,但五官端正精致,气质清俊不凡......
只是,他看起来很疲惫,黯淡无光的眼底似乎有种深深的绝望,毫无生气可言,想来一度被折磨得不轻......吧?
男人略显艰难地挪动到床边,二话不说,一把扯下她头顶的红绸,随手一扬,动作一气呵成,来势汹汹。
他盯着她发了会呆,然后三两下轻松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好一个病娇阴郁美人,洛鸢咽下口水,嘴角挤出痴痴的笑意:“请问,您是我夫君吗?”
此时,系统恰到好处地发出提示音:【请宿主完成和男二友好结识任务,可获100积分。】
果然是男二萧烬。就是那个阴郁落魄,心理超级变态,最喜欢在背地折磨女人取乐的猥琐阴湿男。
不过这眼睛到底瞎没瞎啊......她伸手贴近他的脸,刚准备试探,却被萧烬一把掐住命门,语气冷冽:
“尚书府居然送一个假货唬弄本王!看来本王真是落魄了。”
你本来就很落魄啊,侥幸活着罢了,洛鸢不屑地撇嘴,片刻后微微一笑:“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臣妾虽然是洛家庶女,但以你如今的处境,能娶到我是你的运气。”
萧烬周身散发寒气,他笨拙地用手摸索着,撩了撩她额角的碎发,随后加大力道,直取她的喉咙。
以一个职业杀手的警觉,洛鸢顿时察觉不对,于是视线紧锁住他,趁萧烬低头冷笑的间隙,从袖口抽出利刃,一个飞转甩空,径直朝萧烬的胳膊刺去——
果然,萧烬眼底骤然泛光,一个轻微回转便侥幸躲过一劫,怔怔望向她,眼底的光一点点聚起来。
他后怕地呼气,轻笑:“呵!居然是个练家子!”
洛鸢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细节,立即断定他的眼睛没瞎,飞快凑近他耳边,轻笑:
“殿下,装瞎辛苦吗?”
萧烬拧了拧眉,从洛鸢第一次出现在院子里时,他便通过她沉稳的脚步声和冷静的语调,断定她绝非寻常弱女子。所以被她拆穿,一点都不意外。
他冷笑:“夫人,装傻也不易。”
两人正式摊牌,不装了。
萧烬从轮椅中轻快起身,绕着床边利落走上几步,眼底一片清明。他伸伸懒腰,声音慵懒:“很好。本王就喜欢坦率的女子。”
“说吧,你接近本王,到底有何目的?你是梁王的人,还是苏相的人?”
“都不是。”洛鸢笑了笑,神情瞬间放松许多,“合作吧,殿下。我助你东山再起,你助我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