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邬公子和公孙公子好久不见。”
邬松砚翻身下马,很快就有马奴来给他牵马,掌柜更是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招呼上,引得不少丁香阁一楼的客人都探头往外面看,想要一睹传说中京城世家世家公子的尊荣。
只见一位年轻的公子打头,红衣乌发,身姿挺拔,另外一位公子稍微矮一些,紧随其后。
掌柜陪在他们俩身边,笑得像朵花一般灿烂。
红衣公子道:“掌柜的,要一间乾字阁。”
掌柜立马吩咐下去:“赶紧给两位爷上最好的茶水和点心。”转而又道:“邬公子和公孙公子可用膳了?”
“未曾。”
掌柜一听立刻拍手道:“那二位爷可得尝尝丁香阁的特色美食了,我们前阵子刚进来几个新厨子,拿手好菜那可叫一绝啊……”
他们一边交谈一边上楼,听得底下的人也是口齿生津,丁香阁的食肆只为高层几个阁间服务,像他们是品尝不到的。
一进乾字阁,里面已经被点起熏香,侍从退立到角落中默默站立,他们如同影子一般,只有在贵客有需要的时候出来,平时就像一尊雕塑,或者一个花瓶,充当着满屋华贵里的一个摆件。
没一会儿午膳就被送上来,掌柜亲自给他们布菜,与午膳一同送上来的还有一本册子,是今晚的拍卖物件。
掌柜道:“二位爷可有中意的?”
邬松砚从头到尾翻看一遍,又丢给公孙裕,转头问道:“你们今晚的价王是什么?”
“翠玉脂彩丝绣金盏。”
公孙裕翻到最后一页,果真找到了它的名录,他给邬松砚使了个眼色,拿笔在这个金盏上面画了个圈,又交给侍从。
邬松砚道:“就这个了。”
他压低声音:“找个会变声的来,品鉴会开始后我会出去一趟。””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丢给掌柜,掌柜打开一看,里面核桃大的金块足足有四五个。
掌柜眯着眼睛笑道:“好嘞,爷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没了,别给我漏馅了。”
掌柜名叫云迟,年岁看着也不过三十,能把持着丁香阁数年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最重要的一条是嘴巴特别严。
丁香阁表面上看只是个百宝阁,实则什么都接,江湖恩怨,能人异士,杀人越货,消息刺探,只要你付钱,他们就能办到。
南来北往的消息在此处汇集,俨然让这里成为一个巨大的地下暗网,甚至皇家都会私下从这里买卖消息。
但是丁香阁有一个原则,他们一次只针对于一人或者一个家族,如果任务目标是两个人,得加钱。
同时如果是目标暗杀,他们不接关于世家和皇家的。
因此京城才能容忍这么一座庄园盘踞在京郊,即使拥有锦衣卫,皇帝也无法获知天下事,但是丁香阁就不同了。
但这样一个地方,没人知道它背后的少东家是谁,仿佛就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丁香阁分为主楼,库房,库房中除了数不尽的宝贝之外,还豢养杀手和各种能人,云迟看着瘦瘦高高,除了身上总有一种奸商的气质外,跟旁的公子没什么区别,实际上武艺高超。
皇帝此前想要派人暗杀云迟,但可惜每次都被云迟躲过了,唯一一次交手,他的武功凌驾于锦衣卫之上。
再加上皇权与相权之间相互制衡,他想一个人独吞丁香阁,这种危害到整个军工利益集团的事情世家自然不同意,也就不了了之。
邬松砚慢悠悠与公孙裕用完午膳,又用侍女端来的茶漱口。
“我怎么总觉得味道如此熟悉?”邬松砚有些奇怪。
公孙裕道:“你吃的多了,总能吃到相似的味道。”
邬松砚一想觉得此话有理,也就扔到脑后了。
不过一会儿他要的能人就来了,长得其貌不扬,不过一张嘴就是邬松砚的声音:“小的见过两位爷。”
邬松砚一愣:“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小的遵命。”
说完他现场给他们表演了一段绕口令,模仿邬松砚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邬松砚笑起来:“还真是像,到时候这边正对着品鉴的窗口会打开,你知道怎么说吗?”
“小的知道。”
邬松砚非常满意,分别递给他和侍从赏钱。
品鉴会拍卖时,会在上方包厢的窗口前搬一具屏风,外面就只能看到后面坐着人的剪影,同时贵客们并不需要叫价,一般是侍从从他们那里得了吩咐替他们叫价。
但是邬松砚要能人一点一点压价,压出跟他竞价的人的火气,尤其是他打听到隔壁厢房是孙家的人,此前孙家这家伙在书院就为了攀附陆铭轩找过邬松砚的茬。
邬松砚要叫价的东西,他少不得横插一脚,这是个绝妙的时机,一个能够证明,“邬松砚”在丁香阁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