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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么?”
柳栖梧愣了愣,道:“隔壁那个老爷子,明日必会将咱们吵架一事传得乌衣巷满天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没人会觉得咱们是假扮夫妻来着。”
“就因为有争执?”
“即使感情最好的夫妻,也会为鸡毛蒜皮的事争执,人性使然,天底下就没有处处都处得来的两个人。”
“呵,”李祈轻笑一声,“你怎知?你见过夫妻相处?”
“不曾见过,只是看了话本有感而发,才子佳人克服种种困难,终于走在了一起,往往这是故事的结局。可是结局外呢?两个人生活环境天差地别,幸福真的能至始至终?”
“自然,”李祈无比肯定,“我父我母便是这样。”
“国主与娘娘是例外中的例外!”
“随你怎么说。”
柳栖梧想起梦中所见,有了逗弄他的意思,道:“少君总不会见了哪个小宫女,心心念念好些年吧?”
李祈直视着她,语气坦然至极:“是,又如何?”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
柳栖梧合上嘴,决心少说些话:“那就祝少君解除婚约后……”
和那“小宫女”百年好合?
呸呸呸!她才不要咒自己!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她低头舀着汤,没再看他:“得偿所愿。”
李祈语气自信得很:“不用祝,必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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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薛释送李祈上值回来,就见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齐宅门口。
兰蔚县主穿着一身布衣,正指挥着男仆搬箱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很大声地和她打招呼:“汪娘子,先生上值去了,您这是?”
“都这个时辰哩,我自然知道表兄不在齐宅,阿释,你也来帮帮忙,车里还有三个箱子没搬出来呢!”
柳栖梧本要赖床的,听到外面略显嘈杂的声音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竟再也睡不着了,郁闷至极。
昨晚她迟迟没入睡!大早上的,谁啊,动静这么大!
“萍意!”
“哎,姑娘,我来了!”
柳栖梧打了个哈欠:“外面这是怎么了?”
萍意声音放低了许多:“是县主回来了。”
柳栖梧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她不是回郡国公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县主说,她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现在是自由身,想在齐宅长住,”萍意接着说,“还说就当是在这里租了一间房,每月给五两例钱,白日里可以帮着义学打下手。”
“散心至此,婚约既解,竟要长住,还给钱?”
“……是不是非常不妥?”
柳栖梧抚掌一笑:“可太妥了!这样每月又有五两进账。”
“哈?”
“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多,少一个人也不会少。”
“既然姑娘心意已定,那我就和县主说一声。”
萍意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汪丽姝打开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翻出一叠叠素色棉纸。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笑:“萍意姑娘,表嫂她怎么说?”
萍意不大习惯听到这个称呼,客客气气道:“说求之不得呢。”
她目光落在那些棉纸上:“您这是?”
“这是我找到的一些旧纸,还有几盒墨,想着义学的孩子们用得上。”
汪丽姝又指了指另一个小箱子:“这里装着一些零嘴,可以拿来给孩子们当奖赏,都是寻常蜜饯干果,我听表嫂说,杨狗子最好吃的了,正好用这个哄他好好学画。”
她笑着道:“表嫂既然愿意让我长住,我便绝不给她添乱!她和表兄的要紧事,我能帮则帮!”
巷子里正好路过一个邻居婶子,乐呵呵道:“汪娘子,这可不一定,有件事你指定帮不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