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她用力扯住自己的裙角,“祁王在骗我?一直在骗我?”
“那韩寂到底去了哪里?他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文小姐,你先随我离开,等咱们安全了,再想办法打听将军的下落。”
赵鏊说罢起身,扶着精神恍惚的文轻羽站了起来,正欲带着她离开,忽然间,身穿黑色袍服,脚蹬乌皮六合靴的侍卫自四面八方而来,冲破城隍庙的木门破窗将赵鏊与文轻羽团团围住。
手中一直紧紧攥着软剑的赵鏊忙将文轻羽护在身后,环视四周,恶狠狠瞪着那些侍卫道:“就你们这几只狗跟来了?你们的主子呢?叫他出来跟我说话!”
侍卫头领沉着脸不语,一个眼神交代下去,众侍卫一拥而上,立时与赵鏊打斗起来。
金鼓齐鸣,刀光剑影,狭小破旧的城隍庙内,一时间杀气弥漫,荡起无数飞沙走石。
文轻羽始终被赵鏊紧紧护在身后,步伐踉跄地左躲右闪,几次三番差点摔在地上,因为她的存在,赵鏊始终使不出全力,进攻的侍卫投鼠忌器,也施展不开,双方互相掣肘,即便是以多欺少,依旧打得难解难分。
可文轻羽却撑不下去了。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精神屡遭折磨,又才得知了足以令她魂飞魄散的消息,哪有力气应对这些,到底在赵鏊想着扯着她躲避一记侧击时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文小姐!”赵鏊奋力挥剑,飞身至文轻羽身边,“你没事吧?”
文轻羽摇摇头,正想对赵鏊说快走,她不害怕这些侍卫,侍卫忽然停止了进攻,落地分列两侧,默默退至一旁。
赵鏊一愣,忙将文轻羽拽起来,剑指向城隍庙外,谨慎打量。
黄沙尘土在城隍庙外汇成了一道薄薄的尘雾,尘雾散去之时,萧瑾成踏进了城隍庙。
他一身白衣如雪,虽入破庙,却不染尘埃,手持白玉箫,一手在前,一手搭在后腰上,目光寒凛地盯着赵硕看。
赵鏊顿时浑身紧绷,攥着软剑的手爬满了青筋,嘴角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祁王殿下,别来无恙!”他几乎咬牙切齿地道。
萧瑾成不语,他觑目瞧着赵鏊,继而缓和了神色,看向他身后的文轻羽。
文轻羽长发尽散,略显凌乱的披在胸前,翡翠烟罗绮云裙上,沾满了褐黄的泥土。
瞧啊,他才离开了她这么一会儿,她就把自己弄脏了。
遂无奈一笑,对着文轻羽半是宠溺,半是胁迫地道:“轻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