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东郊院子。
这里是温家的产业,赵鹰一伙人在此处歇息了几日,后天就要启航。
此时门口有人敲门,打开门却是小小的颤抖身影。
“请问陈升可在此处?”
......
“她说,不给养老钱就去告你?”
陈升在木桌前扶额头疼。
“是。”
一干兄弟也都知道陈升家里的情况。
那个疯子一样的娘,真是骇人听闻。
“你就不要理她,告就告,明天就走了!”
陈升道。
“县太爷可能会不理,但是理了也找不到我。可是县太爷若是知道我有银钱,必然故作清明,要把我的银钱榨干再打一顿。”
县太爷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疯母亲,她到时候非但要不到钱,还可能让县太爷觊觎自己的银钱,害得自己没半条命。
但她根本脑子不正常,和她谈话是谈不通的。
温少爷也许能保得住他,可是这些事麻烦温少爷的话,可能对陈升自己的前程不利。
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情,麻烦温少爷,温少爷的脾气可能会不悦。
温少爷会来解决,但是对陈升的能力会保秉持态度。
一个家事的处理不好的人,会拥有处理差事的能力吗?可能再不好委以重任。
此时有人出主意。
“要不去吓吓她?她怕了就不敢,吓一下,再回去谈条件,给个几两打发。”
走商的商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是乱世,他们就可以摇身一变变成打劫的水匪。
毕竟走南闯北,到处是打劫的山贼,水寇,压榨的□□,贪钱的商人地头蛇,剥削的地方官。
遇到的困难无数,没点手腕是不行的。
这样的一群人,在商量如何教训别人的亲生母亲,却没有半点道德负罪感。
大下午的,一群人便闯到偏巷里。
五岁小儿被他们一把推开,干瘦的女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像个失神的骷髅。
刚要放狠话,却见那个不像人像个干尸的老女人忽然慌张的拿手抵挡,瘫在桌子下。
鼻涕眼泪纵横。
“不要打我,不要再打我了!求求你!”
跑商的兄弟们一愣。
各自有城府的人,大约知道这是被人打怕了的后遗症。
她先前是被谁打过?
他们回头怀疑的看向陈升。
陈升却是一脸无辜。
陈升却是抱着母亲问道。
“是谁打你?”
陈母颤抖着身体。
“是他,他们!他们都打我,叫我不要发出声音。叫我不要乱说,我!我!我不敢说!”
陈升一愣,从支离破碎的哭泣里听到了全部。
媳妇进门,他去跑商之后。
媳妇偷情一开始在外面,后面明目张胆带回家里。
陈母每次都坐在正厅凳子上。
奸夫们每次都打陈母,让她不要多说。
他的媳妇甚至有时候带两三个奸夫回来。
陈升沉默。
因为他母亲如此,所以怕媳妇被欺负,所以找了个厉害的女人。
如果善良,真怕被母亲欺负。
甚至于...担心母亲为了有下人,会用媳妇的身子付劳力。
看似离谱,陈升却深知以母亲的疯癫,绝对有可能。
他真的什么事都处理不好。
他的人生每件事都是错的,每个选择都带着可怕的后果。
他睁着眼,呆呆的看着盯着父亲留下门口的灯笼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他就做下了决定。
先是去赵家。
一群人进门,兴师问罪。
赵鸿偷情他妻子,还打他的母亲。
赵家的事情已经使他们颜面扫地,赵鸿的兄长也没了账房先生的差事。
这一番再大吵大闹,其他人的差事只怕也没有,虽然只是在码头给人算签子,在酒楼做小二,给大户人家帮厨洒扫等。
赵父一番拱手。
“升子,我们一番交情,不必如此啊。”
陈升冷笑。
“我记着,你们记着了?睡我老婆,打我老母?”
赵父一噎,又眼神示意了陈淼一眼。
“你这样撕开脸面,她在我们家日子不好过。”
这只是个女娃,还是个杂种,连房间也不能住,住柴房,干重活。
陈升再见陈淼,见她一脸的脏污,浑身上下都是黑臭的,头发乱糟糟像个花子。
和以前的白嫩可爱简直判若两人。
陈淼被眼神一看,便是浑身一抖。
这种下意识的害怕,必是天天被打。
陈淼恳求的目光看向陈升,希望他口下留情。
陈升目光冷冷。
“你以为她对我来说是什么东西啊?你以为我会在乎她?你不开心就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