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奥多尔：“我需要的是一份名单。”

北白川星：“名单？”

费奥多尔：“全球异能力者的名单——当然，是目前已知的。这座监狱合并了一部分政府管理部门，信息更全，也还在持续更新。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异能力者名单是纸质文件……在另一幢楼。那边守卫更加森严，但只要突破外围，内部基本就没有任何人员上的阻碍了。”

北白川星：“你见过？”

费奥多尔轻轻笑起来：“我没有亲眼见过完整名单。但我见过其中一页，是准备销毁的旧版。至于那栋楼，我是根据进出人员推测的。”

北白川星：“那我要怎么确定哪份是你要的名单？”

费奥多尔：“我会跟你一起进去的。我们离开时经过那边，你就带我进去。”

北白川星微扬起眉，双手抱臂：“我要怎么带你进去？”

费奥多尔的视线再次落在了他身上。

“你能做到的，对吧？”

北白川星否定：“不能。”

费奥多尔：“你的异能力是……”

北白川星不爽：“喂，哪有你这样对盟友的。”

费奥多尔发出一阵有些哑的笑声，紧跟着又是一阵咳嗽，

北白川星下意识抬了下手，又自己放回去了，手指轻轻敲着手肘。

暂时没见他打过喷嚏，也没有呼吸困难等，看他自己的表现也很熟悉的样子……贫血？反正不是感冒那种短时间能好的了。

贫血怎么治来着……

红糖水？煮鸡蛋？保温杯里泡枸杞……？

不对吧！这里是俄罗斯的监狱啊！

补铁，输血，维生素B……最少也要3～6周啊。

……咳，这只是出于对盟友身板太脆容易暴毙的合理担忧，那个病弱小孩咳的太烦了！

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你能做到，对吧。”

北白川星：“你这样……一直咳嗽，很容易被发现的吧。”

费奥多尔固执的重复：“你能做到。”

北白川星：“……“

费奥多尔盯着他。

北白川星：“………”

费奥多尔又往他的方向蹭过来一点，手铐发出的响动带着一点不甚明晰的狂热，他的声音压的更低：“北白川星，你的异能力能涉及的范围远比我之前说的广，对吧？”

……又是日语。

“……你怎么确认？”

费奥多尔微仰着头，盯着眼前人微敛着的眼眸。在纤长的睫毛的遮挡下，那双上下异色的眼睛看起来是有些朦胧温润的浅蓝，唯有上缘染出薄粉。

……很浪漫的撞色。

“我不需要确认，我只是相信你，相信我们的‘盟友’关系而已。”

北白川星：“……”

费奥多尔盯着他的视线如有实质。

北白川星拖长了语调，面无表情：“……行——吧。”

费奥多尔笑起来，声音半点听不出刚才步步紧追的样子，从容优雅的像是在演奏小提琴：“谢谢。”

……啧。

北白川星：“那，为了庆·祝我们的盟友关系顺利结成，要不要握一下手？”

嘴上问的很礼貌，但手已经理所当然的伸出来了啊。

刚刚还在说他野蛮，实际上……他这位“好朋友”，同样傲慢的很啊。

手铐细碎的碰撞声随着两只手一触即分响起。不过比起握手，这次简短的触碰更像是两人浅浅勾了下手指。

分开时，北白川星的指节无意间擦过了他的手心。

费奥多尔顿了一下。他看到了一根细细的红线延伸出来，绕过两人的手腕，延伸出去。

是错觉吗。

**********

这些跑来搞事的小孩虽然顶着文豪的名字，实际性格反倒更贴近自己作品里的人物形象，一些其他细节也有偏差。

文豪费奥多尔也病弱，但他的病症是癫痫，跟咳嗽有关联的概率几乎毫无关系。

阴郁、暴躁和赌徒性质看不出来，不过敏感、洞察力是显而易见的……神经质也有点，不过这个“费奥多尔”更像《罪与罚》中的主角拉斯柯尔尼科夫。

为了实现一个疯狂的理想而极端“正义”、自负的野蛮人物，一个高高在上而又虔诚的“朝圣者”。

当然，是幼年版的。

这小孩顶多比科利亚大一点点，科利亚还在玩泥巴、研究青春疼痛文学，结果这位已经开始非法搞世界级的资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