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凌晨,褚楚才晓得已是夜幕十分,他抬手看了下手表,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站在25楼朝下看,如深渊,有时候褚楚想,从25楼跳下去,人是什么感觉?是纵身一跃的解脱,还是面对死亡的仓促,急速的跳跃,还没来得及感受死亡的恐惧,已摔得七魂六魄,四分五裂。
25楼外霓虹灯绚丽多彩,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想起正旗集团刚搬过来时候情景,零散几栋大楼,十年之间,高楼一栋一栋盖起,城中村拆了又拆,当初正旗还是个二手车车行的时候,褚楚从未想到要把它做到上市,公司小有公司小的好处,私人老板做起来手握实权,说一不二,如今上市,有时候做什么事,决策,总要被人掐着走,身后有股东,有政府,有民众的眼睛,看着外表一团和气生财的模样,实则内里如一锅八宝粥,芝麻绿豆都来搅和一下,头痛的很。
芍药敲门:”褚总,车备好了。”
“好,你回去吧!”
芍药多嘴问:“您是要回家吗?”
褚楚笑问:“是啊!忙碌一天了,该回家看看了。”
芍药不忘关切道:“您这一天一夜太辛苦了,回去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褚楚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杭州西湖边的别墅,无论从视野还是环境来说都是奢侈的,据说保安都是退伍军人,拿过真枪实弹的,绿化如苏州园林般,小桥流水,亭台楼宇,光小区环境都是仙境,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有权有势,明星经常碰到,见怪不怪。
密码锁刚打开,简梵刚好煮了夜宵等他,她接过他手里的包说:“我包了些荠菜小云吞,放了虾米紫菜调的汤,鲜的很,你尝尝。”
褚楚看着桌上飘香的云吞说:“让阿姨包就行了,你何必费事自个动手。”
简梵笑道:“阿姨包的味道和我亲手包的不同,她包的是对雇主的应付,我包的是妻子对丈夫满满的爱意。”
褚楚拿起勺子一口一个,边吃边点头说:“果然味道不同,吃一个心都是暖的。”
他既而问道:“暴雨,飞机延误,忙碌一天,忘了告诉你我回杭州。”
简梵看着他笑道:“我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用你说,我都知晓你的行踪。”
褚楚笑回:“我猜也是。”
匆匆吃完饭,洗漱完毕,等简梵洗完出来,听褚楚呼噜声四起,一个月不见,他倒是真的没那方面需求,还是在外面有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他才四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按理说这个年纪的男人需求正旺,而他貌似没有多大意思。
简梵今晚特意穿了件蕾丝薄衫睡衣,还是吊带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这个年龄比小姑娘更需要滋润,但见褚楚累极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将被子给他盖好,忍着内心的渴望,关灯睡觉。
简梵醒来的时候,褚楚已经在公司了,保姆将准备好的早餐放桌子上说:“先生交代,他晚上飞回深圳,让您准备一些衣物送去他公司。”
简梵嗯了声,独自吃着早餐,早餐多样精致,一个人吃却是食之无味,她不免失落的想: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曾经两个人挤在出租屋,吃几块钱的早餐,有说有笑的,如今她住在城堡华丽的别墅里,想让丈夫陪自己吃顿早餐都是奢侈。
她苦笑:“原来人生就是这样,有失有得,没有圆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