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回肉身,睁开眼向叶蝴蝶看去。她和我一样,出窍看了这阵怪风的行径。但也不明它的目的。我俩四目相对,眼里都露出了问号。
怕是精怪作乱,我又和她神识出窍,直接绕这个院子走了一圈,发现它并未逾越,好似就果真只是一阵夜风来袭。
但次日听到张婆婆责怪李婆婆没有上栓,害她受了凉,头痛又犯了。我和叶蝴蝶不得不再次对视,表达不解。只是既无害人心,我们也不好多插手。
贾高和贾风为了三日后的大祭祀活动,早饭都没有吃就出门了。贾三爷让贾亮陪着,去老友家坐坐。我们俩便借着好山好水好风光的理由,想去溪边探一探。毕竟青青提到了小鱼干的问题,肯定不是一个巧合。
贾家村民风淳朴,村民们见到我们这些外人,依旧是和颜悦色,一听我们想去河边走走,还特意让自己的小儿子带我们去。而这个小儿子正是昨日得贾三爷糖食的小孩,狗娃。
狗娃穿着一双草鞋,在小路上一蹦一跳的,一会儿摘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一会儿采一朵淡紫刺头的小蓟,自娱自乐可开心了。
我问了声:“狗娃,你认识贾三爷?”
他扭过头看着我,露出了一排还没有张整齐的牙齿嬉笑着:“对呀,我三四岁的时候的见过三爷爷一次。他也给我了一颗糖,好甜好好吃。”他舔舔嘴巴,似乎还在留恋:“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三爷爷。”
我继续随口一问:“还记得是在哪里吗?”
他伸手一指:“那里,我来捉螃蟹,他来钓鱼。”
我望过去,是一条沿着山脚而蜿蜒流淌的小河:“那他钓到了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他鱼竿都没有,徒手抓鱼,可没我厉害。我那天抓了一箩筐的螃蟹,回家吃螃蟹,可好吃了。”
我刚想和叶蝴蝶来个眼神交汇,她已经看向我,并用密语告诉我:有异味。
我用鼻子使劲嗅嗅,的确在清爽的空气里闻到了一丝臭味。越靠近小河,味道越明显。而在河边,有妇女在捣衣,有小孩在抓鱼虾,还有壮汉来挑水。
见到我们,他们也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而狗娃已经迫不及待跳进河里,和他的小伙伴们开始比拼谁眼准手快。我们俩,则继续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散步。
清晨,雾气对青山还有些眷恋,不忍离去;早起的鸟儿振动着翅膀,如河里的孩童般你追我赶;而从山涧缓缓流下的溪水,不争不抢也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往下流淌着,就像一位娴静的女子,在看着大家的热闹。
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味道的浓烈。青青也钻了出来,对着我们嘟囔:“就是这味儿,好苦好臭。我可太不喜欢了。”说完,它又钻进了进去。
而我和叶蝴蝶都在往四周瞧,却并未发现异样。野花黄的、白的、紫的,色彩飞扬在青绿色的草丛间。枝叶细长的松树、巴掌脸的枫树,还有扇子似的侧柏,把山林装扮得朝气蓬勃。实在是看不出哪里会滋生异味。
突然,狗娃手抓了一条快有他手掌大的鲫鱼开开心心地往我们这里跑,然后给我们炫耀:“姐姐们,你们快看,这条鱼好大。”
当我和叶蝴蝶把目光落在这条不幸的鲫鱼身上时,都明显感受到了鱼儿呼吸之间所夹杂的恶臭。可比空气里的明显多了。
我半蹲着身子和他商量:“狗娃,放了它吧,再养大些,好熬一锅的鱼汤。”
他冲我一笑,一甩手,鱼儿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就被扔回了小溪里,然后摇曳着尾巴,钻进了溪边的水草里藏身。但通过追踪,这条鱼儿很明显,在往上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