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走到城市生鲜综合市集。
和乡镇年集的喧闹杂乱不同，城里的综合市集干净整洁、分区明确，生鲜区、蔬菜区、水产区、熟食区、甜品零食区、水果区规整划分，地面干净，摊位有序，人声喧闹却不嘈杂，每一处都是都市精致的烟火气。
市集里人来人往，都是趁着除夕最后一天采购年夜饭食材的市民，处处红火热闹。
空气中混杂着糖炒栗子的香甜、烤红薯的焦香、熟食卤味的醇香、新鲜水产的鲜气，还有各式甜品蛋糕的奶香味，交织在一起，勾得人味蕾微动。
姜桉初像个好奇的小孩子，拉着张寂让的手东看西看，“这边是生鲜区，那边有我爱吃的网红甜品铺，还有现做的糖画、冰糖葫芦！”
张寂让被她的举动逗笑了，摸了一把她的头，说，“我们先买食材，再慢慢逛吃。”
姜桉初撇了撇嘴，“那行吧。”
两人先直奔蔬菜生鲜区，准备采购年夜饭欠缺的食材。
规整的菜摊摆满新鲜水灵的时令蔬菜：翠绿的西兰花、鲜嫩的生菜、菌菇拼盘、山药莲藕、车厘子番茄，样样干净精致；水产区鱼缸里游着鲜活的鲈鱼、大虾、扇贝、生蚝；肉类区摆放着肥瘦均匀的精品排骨、牛腩、土鸡肉，品类齐全，新鲜优质。
姜桉初熟门熟路挑选食材，一边挑一边轻声跟张寂让念叨：“晚上我妈要做清蒸鲈鱼、糖醋排骨、佛跳墙、清炒时蔬，还要炖菌菇排骨汤，我们买点鲜活鲈鱼、精品排骨、山药和新鲜菌菇……”
张寂让安静陪在她身侧，主动接过购物袋帮她拎着，她蹲下身挑选蔬菜时，他便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时不时帮她递菜、询问价格，绅士又体贴。
遇到摊主热情招揽，他也会从容搭话。
姜桉初蹲在菜摊前，认真挑选花苞紧实的西兰花，指尖轻轻拨弄翠绿的菜叶，小声认真嘀咕：“市集的蔬菜都打理得好干净，挑这种颜色均匀、不发黄的，炒出来最鲜嫩。”
张寂让也跟着微微蹲下身，目光落在菜品上，顺着她的话附和：“听你的，你挑的肯定最好吃。”
姜桉初被他的话逗笑，“我说什么就听我的啊？”
他回答，“嗯，听我家初初的。”
细心挑好蔬菜后，又去水产摊选了一条鲜活鲈鱼、一盒大虾，精品区称了新鲜排骨和牛腩，满满一购物袋食材渐渐装满，沉甸甸的。
张寂让默默旭把购物袋全部揽在自己手里，不让姜桉初沾一点力气。
买完年夜饭必备食材，姜桉初舍不得立刻回去，拉着他继续逛市集的零食区、甜品区。
软糯的桂花糕、酥脆的新年麻花、现炒的糖炒栗子、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精致礼盒糖果、网红奶枣、雪花酥，还有装修精致的甜品铺，摆放着慕斯蛋糕、大福、蛋挞，琳琅满目。
姜桉初每一样都想尝尝，又怕吃多了耽误晚上吃饭，只好每样少量挑选一点。
张寂让任由她随心挑选，她看中什么便默默扫码付款，拎在手里，超级有耐心地陪着她逛遍市集。
市集逛完，两人又走到旁边的商业步行街。
步行街早已被新年装饰铺满，沿街商铺门头挂满红灯笼、中国结，行道树缠绕暖光灯带，路口设有新年古风打卡墙，红墙宫灯、仿真桃花枝，精致又有氛围感，不少市民带着孩子拍照打卡，热闹又喜庆。
逛了一个多时辰，手里拎满了食材、零嘴、甜品、新年小挂件，满满当当。
“逛够了，再逛下去东西都拎不动了。”姜桉初看着他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很重？我帮你拎一点吧。”
“不用，一点都不重。”张寂让轻轻摇头，把所有重物都揽在自己身上，腾出一只手重新牵住她的掌心，“你只管安心走路，这些都给我。”
姜桉初被他牵着小手，乖乖地跟着他往小区方向走。
回到小区上楼开门，屋内依旧暖融融的，满是食材的鲜香。苏莲正在开放式厨房忙碌，洗菜、切肉、腌制排骨、调配年夜饭底料，有条不紊，忙得热火朝天。姜文则在客厅擦拭茶几、摆放果盘、整理新年零食，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看见两人回来，苏莲立刻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接过手里的生鲜食材：“买回来啦？正好我这边底料都备好，你们买的食材刚好配齐。步行街和市集是不是特别热闹？”
“超热闹的，装饰得还特别好看，还买了好多东西。”姜桉初笑着应声，把甜品零食摆在玄关柜上。
张寂让把新年小挂件收好，主动走上前想帮忙洗菜打下手：“阿姨，我来帮您洗菜择菜吧，我做事很麻利的。”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进厨房忙活。”苏莲连忙笑着摆手，径直地把他往客厅推，“快去坐着歇会儿，跟老姜喝杯茶聊聊天，吃点瓜子干果，厨房有我和初初就够了。”
拗不过长辈的热情，张寂让只好作罢，走到客厅陪着姜文坐下闲聊。
姜文看着张寂让懂事有礼、沉稳靠谱的模样，心里越看越满意，主动跟他聊起大学学业、未来有没有考研规划。
张寂让从容应答、他的想法成熟有主见，对待学业、未来生活都有清晰规划，句句踏实真诚。
姜文听着暗暗点头，愈发觉得女儿眼光极好，眼前的这个少年心性沉稳、做事靠谱，对待感情专一。
厨房里，姜桉初帮着妈妈洗菜择菜，母女俩一边忙活一边小声闲聊。
苏莲一边娴熟切着排骨，一边悄悄透过厨房玻璃看向客厅沉稳聊天的张寂让，压低声音打趣姜桉初：“这孩子气质真好，稳重有礼貌，心思细腻还体贴，对你又上心，我真是越看越满意。你眼光真的没话说。”
姜桉初：“……”
本来就好好吗。
姜桉初被妈妈说得脸颊泛红，低头认真择着青菜，小声傲娇嘟囔：“我的眼光本来就很好啊……”
她又补充了一嘴，“他事事都让着我，他真的很好。”
“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苏莲笑着轻叹，满眼欣慰，“从高一偷偷在一起，熬过分开的日子，走到大学还能这么恩爱，好不容易。”
姜桉初闻言，心头一颤，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
一路走来不容易。
一家人各自忙碌，时光悄然流逝。
厨房里早已香气四溢，苏莲厨艺精湛，一道道精致丰盛的年夜饭陆续端上餐厅餐桌。
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淋上秘制酱汁色泽红亮；糖醋排骨酸甜入味、外酥里嫩；粉蒸肉软糯醇香、肥而不腻；佛跳墙食材丰富、醇厚鲜香；清炒西兰花、菌菇时蔬清爽解腻；还有卤味拼盘、清蒸大虾、山药排骨汤、精致甜品摆盘，满满一大桌佳肴，摆盘精致考究，热气氤氲，色香味俱全。
餐厅铺着喜庆红桌布，摆放精致餐具，中间摆着红彤彤的砂糖橘、新年果盘。
“年夜饭做好了，快来上桌吃饭！”苏莲擦了擦手，笑着朝客厅轻声唤了一声。
姜文立刻起身，张寂让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同走到餐厅餐桌旁。
“都坐吧，不用拘谨，今晚放开吃喝，热闹过年。”姜文抬手示意落座。
姜文坐餐桌主位，苏莲坐在身旁，姜桉初和张寂让挨着坐在侧边。
苏莲率先拿起筷子，眉眼温婉含笑开口：“新的一年，祝我们家平安顺遂、万事顺心，初初和阿让学业精进、前程似锦，岁岁朝夕。”
“新年快乐，平安喜乐。”姜文轻声附和。
“谢谢叔叔阿姨，也祝您二老新年身体健康、阖家安康、万事胜意。”张寂让端起果汁杯，礼貌致意。
姜桉初也跟着举杯，“爸妈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天天开心，事事如意。”
苏莲依旧热情温柔，不停给张寂让夹菜，排骨、大虾、鱼肉样样都往他碗里添，满眼亲切疼爱：“多吃点，尝尝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阿姨手艺太棒了，每一道都特别好吃。”张寂让夸赞道。
姜桉初坐在一旁，看着妈妈一个劲给张寂让夹菜，悄悄生出一点小小的醋意。
张寂让瞬间读懂她的小心思，趁着爸妈闲谈不注意，悄悄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里脊，不动声色放进她碗里。
姜桉初看见碗里的爱吃的菜，瞬间眉眼舒展，乖乖小口吃着饭菜，心底的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吃完饭后，姜桉初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张寂让也跟着起身想帮忙，但依旧被苏莲拦住：“你们年轻人不用忙活，去客厅看电视、嗑瓜子聊天就好，厨房我来收拾打理。”
拗不过苏莲，两人只好作罢，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并肩坐下。
没过多久，苏莲收拾完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精致的新年红包，红封烫金，鼓鼓囊囊。
她笑着走到姜桉初面前，先递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径直塞进她手里：“给我们初初的新年红包，新的一年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学业顺利。”
姜桉初接过红包，乖乖甜甜道谢，“谢谢妈妈。”
紧接着，苏莲又拿起另一个红包，走到张寂让面前，笑容温和亲切：“阿让，这是阿姨给你的新年红包，第一次在我们家里和我们一起过年。一点新年心意，图个吉利顺遂，祝你新岁前程似锦、岁岁安康。”
张寂让微微一怔，连忙起身微微躬身推辞：“阿姨不用的，我不能收您的红包。”
“怎么不能收？”苏莲笑着把红包温柔塞进他手里，语气真诚不容推辞，“来家里过年就是自家孩子，不分内外，长辈给晚辈红包是新年规矩，拿着讨个好彩头。”
一旁的姜文也适时开口附和，“收下吧，你阿姨的一点心意，不用客气推脱。”
看着二位长辈诚意满满、态度恳切温和，张寂让不好再执意推辞，只好双手接过红包，微微躬身道谢，“谢谢叔叔阿姨厚爱，祝您们新年安康、万事顺心、阖家美满。”
“好好好，收下就好。”苏莲看着他懂事有礼、谦逊温和的模样，笑得格外欣慰。
姜桉初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红包，又偷偷瞄了瞄张寂让手里的，忍不住抿嘴偷笑，眼底满是孩子气的欢喜。
春晚节目热热闹闹播放着，几人坐在客厅沙发悠闲看着节目，时不时闲聊打趣，偶尔被小品相声逗得轻笑出声。
待到夜色渐深，按照过年习俗，小辈要正式给长辈拜年祈福，恭贺新春。
姜桉初拉着张寂让起身，走到姜文和苏莲面前，两人并肩站得端正挺拔，认认真真对着长辈微微躬身行礼。
姜桉初率先开口，眉眼认真：“祝爸爸妈妈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福寿安康、万事顺遂、天天喜乐。”
张寂让也跟着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叔叔阿姨，祝您们新春大吉、平安喜乐、阖家康宁、岁岁无忧。”
姜文和苏莲看着眼前并肩的两个孩子，心底满是欣慰欢喜。
苏莲连忙笑着摆手：“快坐下吧，不用这么拘谨客气，新年快乐就好。”
姜文也缓缓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笑意：“新的一年，你们在大学也要好好学习，便是最好的新年期许。”
拜完年，两人重新坐回沙发，依偎着彼此看春晚。
待到零点钟声即将敲响，不知道窗外放了烟花，烟火渐渐达到顶峰，整片夜空被漫天烟花铺满，流光溢彩，轰鸣声响彻都市上空，万家灯火同时璀璨，氛围感拉满。
姜桉初靠在张寂让肩头，望着窗外漫天烟火与成片万家灯火，心头满是安稳与庆幸。
张寂让低头看着她靠在肩头的温柔模样，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替她挡住深夜微凉的空调风，低头在她耳畔轻声呢喃：“新年快乐，初初。往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姜桉初靠在他温热的肩头，听着他的低语，望着窗外璀璨烟火，她的眉眼弯弯，轻声回应他：“新年快乐，阿让。岁岁年年，都要有你。”
朝朝暮暮，岁岁常相见。
都市烟火万千，不及身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