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就想反击,可单凭自己一人,未必能占到上风,当即扭头朝着不远处正低头捡拾贝壳的姜桉初高声喊道:“初初,快来帮我!这家伙一大早就偷袭人!”
姜桉初闻声直起身,转头看见夏绵狼狈又鲜活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眉眼。
她笑着快步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不言而喻。
下一秒,姜桉初也弯腰撩起海水,和夏绵并肩站在一起,两道水花一前一后朝着路汐飞去。
这下局势彻底再一次变成了二对一。
路汐左躲右闪,可两个女孩配合得十分默契,水花从不同方向袭来,避得了这边,躲不开那边。
没过多久,他的短袖就沾了大片水渍,额前的发丝也被打湿,贴在了皮肤上。他嘴上连连哀嚎,脚步却始终没有踏出浅滩半步,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游刃有余。
以他的身手,真要认真起来,轻轻松松就能反击回去,可自始至终,他都刻意收着力道,掬起的海水总是力道轻柔,从不会故意将水泼到两人脸上,这是刻在心底的分寸与尊重,对待女生,他向来有着这份自然而然的礼让。
“不行不行,你们俩联手也太欺负人了!”路汐一边躲闪,一边朝着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张寂让挥手求助,“阿让!别光看着啊,过来搭把手,帮我突围一下!”
张寂让原本斜倚着身子站在岸边,目光大半都落在嬉笑的姜桉初身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听见路汐的呼喊,他直起身,作势就要迈步上前。
毕竟好兄弟一辈子。
路汐一见张寂让要来了,不禁说出那句话:“好兄弟,一辈子!”
正在走来的张寂让:“……?”
可张寂让的脚步刚动,迎面就对上了姜桉初望过来的视线。
少女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轻轻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许帮忙的警告,还悄悄对着他摇了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寂让动作一顿,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望着姜桉初灵动又幼稚的模样,无奈地低笑一声,原本想要上前助阵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确实像幼稚园里跑出来的小朋友。
路汐还在那边连连催促,见张寂让站着不动,不由得急了:“喂!你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啊!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啊!”
张寂让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安全的岸边上,语气悠闲地摆了摆手,摆明了彻底置身事外:“算了,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慢慢玩。”
路汐:“……?”
行,玩重色轻友是吧。
说完,他干脆往后退了两步,寻了块干燥的礁石靠着,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姜桉初身上,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彻底放弃了加入这场“水仗”。
路汐见状顿时哭笑不得,直呼队友不靠谱:“合着我就孤立无援了是吧?重色轻友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夏绵抓住这个空档,又是一捧海水泼了过去,笑得眉眼张扬:“谁让你先动手的,还把我妆给弄花了!”
姜桉初也跟着轻笑,手上动作不停,和夏绵继续配合着“进攻”。
路汐连连躲闪,嘴上不停打趣抱怨,却始终没有真正发力反击。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真要认真对抗,两个女生根本不是对手,但他从没想过要这么做。
从小到大相处下来,他习惯了包容身边的女孩,嬉笑打闹归打闹,分寸感却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让他甘愿就这样“节节败退”,任由两人闹个尽兴。
晨光渐渐变得炽烈,海浪声声,沙滩上满是清脆的笑声。一人佯装狼狈躲闪,两人笑得开怀,还有一人静静旁观,目光温柔。
闹了好一阵子,几人都渐渐玩累了。夏绵和姜桉初停下动作,扶着彼此微微喘气,脸颊被海风和嬉闹烘得绯红。路汐也顺势停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整个人虽然浑身湿漉漉的,脸上却满是畅快的笑意。
“行了行了,我认输,彻底认输。”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们两位女侠手下留情,我可招架不住了。”
夏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眉眼间满是雀跃。姜桉初走到张寂让身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张寂让自然地走上前去,抬手帮她拂去发间残留的水珠。
几人上午在海边疯玩一阵,简单吃过午饭,便各自回房歇晌。
男生房间里,空调送出徐徐凉风,驱散了盛夏的燥热。
路汐瘫在床上,一边用干毛巾胡乱擦着还带着潮气的头发,一边琢磨着上午海边的趣事,越想越觉得“委屈”,当即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直接给付林发起了视频通话。
没等多久,视频便顺利接通。镜头里的付林刚吃完午饭,正靠在宿舍椅上休息,见画面跳转到两人,便笑着开口:“这会儿国内正是中午吧?你们上午玩得怎么样?”
“别提了,玩得是挺热闹,可我被欺负惨了!”路汐立马把手机举到身前,特意将脑袋凑近镜头,伸手扒拉了一把依旧微湿的发丝,又指了指肩头还留有水渍的短袖,脸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告状诉苦的架势。
路汐又继续诉苦,“你看看你兄弟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瞧瞧我这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一上午全被海水泼透了。”路汐唉声叹气,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委屈,“早上刚到浅滩,我就跟夏绵闹着玩,先泼了她一下,结果她当场就喊来姜桉初帮忙,两个人联手围攻我,我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付林看得忍俊不禁,唇角扬起笑意:“就你闲不住,一到海边就爱先挑起事端,被反击也是意料之中。”
“哪有我单方面挑事的道理,本来就是朋友间闹着玩嘛。”路汐不依不饶,转头瞥了一眼斜靠在另一张床上闭目养神的张寂让,立马找到了新的吐槽点,音量都拔高了几分,“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我当时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立马喊阿让过来帮我,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付林露出好奇的神色,才继续大倒苦水:“他都抬脚准备过来了,结果姜桉初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就简简单单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家伙,他当场就原地止步,说什么都不肯掺和进来了!”
这人简直就是重色轻友。
“从头到尾就站在岸边看戏,眼睁睁看着我被两个女生‘轮番轰炸’,这不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是什么?”路汐摊着手,一脸无奈,“咱们多少年的兄弟情了,此时此刻在人家女朋友面前直接就不值一提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姜桉初在,想让他帮我一把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寂让:“……”
张寂让原本闭着眼小憩,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吐槽,缓缓睁开双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辩驳:“不过是打闹玩耍而已,没必要较真。况且两边都是朋友,我插手反而没意思。”
“你可别找借口了!”路汐立刻反驳,“分明就是怕惹你家女朋友不开心,重色轻友这个称号被你实锤了!”
镜头那头的付林听完前因后果,笑得肩膀微微耸动。
高中到现在,张寂让事事以姜桉初为先的模样,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打趣道:“我就猜到会是这个局面,以阿让的性子,别说只是一个眼神警告,就算姜桉初多说一句话,他也肯定不会上前帮忙的。”
“可不是嘛!”路汐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共鸣,“我本来还指望兄弟联手扳回一局,结果直接被队友‘背刺’。今天这场水仗,我输得彻彻底底。”
“说到底还是你先主动招惹人家,输了也不冤。”付林笑着调侃,“而且两个女生联手,你就算真有人帮忙,闹起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我那是让着她们呢!”路汐立刻挺直腰背,认真解释起来,“论身手我肯定能轻松应对,但是大家都是朋友,又是女孩子,打闹归打闹,分寸还是要有的,我总不能真用力反击吧。不然也不会被她们追着泼了那么久。”
这话倒是不假,一旁的张寂让闻言也微微颔首。
他看得清楚,上午的嬉闹里,路汐一直收着力道,处处留着余地,是发自内心对女生的尊重,并非真的能力不足。
付林也了然于心,笑着接话:“我懂你的意思,向来都有分寸。不过兄弟,你也别‘委屈’了,就当陪她们闹个开心。”
“话是这么说,可被兄弟‘抛弃’的感觉也不好受啊。”路汐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又把镜头转向张寂让,“你看看他,现在还一脸淡定呢。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可再也不指望他了。”
张寂让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懒得再跟他争辩。
在临京玩的第四天。
上午几人依旧慢悠悠出门闲逛,走过热闹的海鲜市集,挑了些当地特色小零食和手信,打算带回宜宁分给亲朋好友。
午后回到民宿,窗外日光正好,海风习习,几人围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歇下脚步。
“算下来咱们已经在临京待四天了。”路汐把玩着刚买回来的贝壳摆件,率先开口,“玩也玩够了,好吃的也尝遍了,再逗留下去也没什么新鲜去处,不如趁早返程?”
姜桉初轻轻点头:“确实,出来好些天,也该回去了。”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张寂让,对方眼底也是相同的想法。
张寂让应声附和:“嗯,旅途尽兴就好。不如今天把返程机票敲定,明天一早动身回宜宁。”
夏绵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层层翻涌的海浪,笑着接话:“我也没问题。海边虽好,可终究还是想念家里的味道。而且出来这么久,心里也踏实不下来。”
四人意见一拍即合,当下便拿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挑选航班。临京飞往宜宁的班次不少,几人对照着时间反复比对,最终选定了第五天清晨的航班,起飞时间适中,不用起得过于仓促,落地后也刚好能赶上傍晚时分到家。
手指轻点屏幕付款成功,四张电子机票相继发送到各自手机里。看着订单页面上清晰的行程信息,连日游玩的松弛感里,又多了几分归乡的期待。
“搞定!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前后就能落地宜宁。”路汐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长长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片海,不过回家也挺好。”
短短几天,倒是留下不少有意思的回忆。”姜桉初翻看手机里这几日拍下的照片,沙滩嬉闹、音乐节舞台、落日海景一一映入眼帘,眉眼间满是暖意。
张寂让顺势凑过去,陪她一同翻看相册,指尖偶尔轻点屏幕,低声说着当时的趣事,目光温柔缱绻。
路汐瞥了两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打趣:“行了行了,临返程了也不忘秀恩爱,我和夏绵真是全程吃狗粮啊。”
姜桉初和张寂让:“……”
夏绵闻言莞尔一笑,没有接话,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手机聊天框里付林的头像,心绪微微一动。
这几天和付林断断续续聊过几次,每次说起旅途点滴,对方言语里的羡慕与孤单都显而易见。
她悄悄地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路汐又提出了建议,“虽然舍不得这,但是等几年之后付林差不多回国,我们再来一趟这里。”
姜桉初和张寂让、夏绵纷纷觉得没问题。
接下来的大半天,几人没有再安排远途行程,就在民宿周边慢悠悠闲逛。
走到街边小店再尝一遍特色小吃,沿着海岸线最后走了一圈,将临京的海风与景致好好收进记忆里。
傍晚时分回到民宿,众人开始整理行李,换洗衣物、伴手礼、游玩纪念品一一分类打包,行李箱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收拾妥当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四人结伴去附近的餐馆吃了返程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席间依旧说说笑笑。
夜色渐深,回到民宿后大家早早洗漱休息。想到第二天要早起赶飞机,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不息的浪涛声。
第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人便准时起床。清晨的海边城市还带着未散尽的凉意,空气清新湿润。四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民宿,提前约好的车辆早已等候在门外。
一路平稳驶向机场,清晨的候机大厅人流不算拥挤。
办理值机、托运行李、过安检,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地完成。
找到登机口落座等候时,天边的朝阳彻底升起,金色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大厅。
马上就要登机了,临京之行正式结束咯。”路汐望着窗外停驻的飞机,语气里既有不舍,也有回家的轻快。
“这趟旅行很开心。”姜桉初望着远方,轻声说道。
张寂让坐在她身侧,自然地将她手边的背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低声道:“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再来。和付林一起。”
夏绵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晨景,心里默默想着,等回到宜宁,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在群里和付林好好聊上几句。
哪怕只是简单说说旅途见闻,也好过一直这样疏远。
很快,登机广播响起。四人拿起随身物品,排队依次踏上航班。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直冲云霄。舷窗外,临京蜿蜒的海岸线、成片的楼宇渐渐缩小,最后化作模糊的剪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
……
……
飞机稳稳降落在宜宁机场,机舱内响起温馨的落地提示音。
舱门打开,带着故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褪去了临京海边的湿热,多了几分熟悉的清爽。
四人依次取下随身行李,顺着人流走出航站楼。
拖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外的广场,明媚的日光洒在身上,路汐深深吸了一口气,舒展着胳膊笑道:“可算回来了,还是宜宁待着舒服。这趟海边之旅玩得尽兴,现在总算踏踏实实落地了。”
夏绵点点头,目光望向四周熟悉的街景,眉眼柔和下来:“离开几天,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
姜桉初看着身旁的伙伴,又转头看向张寂让。两人对视一眼,张寂让随即开口,主动发出邀约:“时间还早,不如你们俩先别着急各自回家,一起去初初家里坐坐吧。路上奔波一路,歇会儿再走也不迟。”
路汐闻言眼睛一亮,刚想应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付林发来的视频通话,想来是算着时间知道他们差不多落地了。
“说曹操曹操到,付林刚好打过来了。”路汐举着手机接通,镜头瞬间亮起,付林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顺利落地宜宁了?”付林靠在书桌前,笑着问道,目光扫到镜头里的几人,很快捕捉到张寂让方才邀约的话语,当即揶揄起来,“我刚才都听见了,这是要集体登门,去拜见阿让的岳父岳母啊?”
张寂让和姜桉初:“……”
一句调侃,瞬间逗笑了在场众人。姜桉初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住嘴唇。
路汐乐得打趣,对着镜头接话:“哈哈,被你听着了。是阿让邀请我们一起去姜桉初家里做客呢。”
付林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啧啧,这待遇可不一般。不过话说回来,一下子四个人过去,会不会有点太热闹,给叔叔阿姨添麻烦呀?我隔着屏幕都替你们捏把汗。”
他嘴上说着担心麻烦,眼底的玩笑意味却半点没减。
路汐浅笑着开口:“其实我们也只是过去稍坐片刻,聊聊天就走,不会逗留太久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下子好几个人上门,总归要忙着准备茶水点心,多少会打扰到家里人休息。”付林继续顺着话头说道,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换作是我,都觉得有点拘谨又麻烦呢。”
张寂让看向手机镜头,“没关系的,叔叔阿姨性格合得来,他们平日里也总听初初提起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夏绵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初中早就去过初初家了,叔叔阿姨都认识我。”
路汐假装震惊,“哇塞!比阿让去的时间更早!”
张寂让:“……”
付林闻言挑了挑眉,眼中的戏谑又添了几分:“哟,原来还是老熟人,那倒是少了几分生分。可就算这样,一下子四个年轻人扎堆上门,家里难免要忙前忙后招待,总归不如独自回去自在吧?”
他依旧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嘴上反复念叨着“怕添麻烦”,实则就是想打趣几句,看着屏幕里几人左右为难的模样。
姜桉初连忙走上前半步,对着手机镜头柔声解释:“真的不麻烦的,我爸妈早就念叨你们好几次了。知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一直盼着大家能一起来家里坐坐。”
“没错。”夏绵笑着附和,眉眼舒展,“以前上学那会儿,我总往初初家跑,逢年过节偶尔也会留下来吃饭,完全不用见外。大家一起过去热热闹闹的,长辈们反而更开心。”
路汐一拍手掌,彻底放下了顾虑:“既然两位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别再纠结啦!反正现在时间尚早,回家也是独自待着,不如凑在一起聊聊天,还能好好回味一下这趟旅途的趣事。”
几人意见统一,再没有人犹豫。张寂让抬手拎起脚边的行李箱,目光从容地看向镜头:“我们就先出发过去了,你安心忙自己的事。等晚些时候,我们再抽空和你闲聊。”
“行吧,那你们好好相聚。”付林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的调侃依旧没停,“记得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还有啊,某两位别光顾着腻在一起,稍微收敛一点,可别当着长辈的面继续‘撒糖’咯。”
路汐也跟着调侃,“嗨!某些人寒假就已经去过了!”
某些人:“……”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几人便和付林道别,挂断了视频通话。
不多时,车辆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几人依次下车,拎着行李箱走进楼栋,乘坐电梯直达家门口。姜桉初抬手轻轻叩响房门,门扉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姜文苏莲早就算着时间等候在此,一见到门口的几个年轻人,脸上瞬间堆满和蔼的笑容。
“可算回来啦,一路辛苦啦!”苏莲侧身将众人让进屋内,目光挨个扫过路汐与夏绵,语气格外亲热,“绵绵我可是好久没见了,还有阿让,快都进来坐,外面太阳晒得慌。”
“叔叔阿姨好!”路汐礼数周全地问好,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夏绵熟门熟路地换好拖鞋,笑着回应:“阿姨,好久不见啦。”
张寂让将众人的行李箱规整地摆放在玄关角落,随后也对着两位长辈颔首示意,举止沉稳有礼。
屋内空调温度适宜,清爽的凉意驱散了室外的燥热。客厅宽敞明亮,茶几上早早摆好了冰镇瓜果、清甜茶饮,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显然是姜文和苏莲提前精心准备过的。
众人纷纷在沙发上落座,气氛轻松又温馨。
姜文率先打开话匣子,饶有兴致地询问起临京之行的经历:“听初初说你们去海边玩了好几天,还去参加了音乐节?快讲讲,一路上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一提起旅途趣事,路汐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将清晨沙滩上的水仗、音乐节火爆的现场、张寂让意外登台合唱、全网走红的趣事,还有深夜和付林跨国视频闲聊的经过,一桩桩、一件件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说到兴头上,还不忘打趣张寂让“重色轻友”,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姜桉初听得脸颊微红,悄悄伸手轻轻碰了碰路汐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调侃。
张寂让则顺势侧过身,低声和她聊着方才没说完的话。
夏绵坐在一旁,一边吃着清甜的水果,一边偶尔补充几句旅途里的小细节。听着大家欢声笑语,她的心情也渐渐舒展。
这几日萦绕在心间的郁结淡了不少,心里暗暗想着,等晚些时候,不妨在群里主动和付林说几句话,不用刻意回避,就像从前那般,简简单单聊几句日常也好。
苏莲坐在一旁,时不时给众人添上茶水,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眼底满是欣慰:“你们几个孩子感情是真的好,从小一起长大,走到哪里都结伴同行。你们应该最可惜的是付林远在国外,没能一起回来,不然今天就更热闹了。”
提到付林,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是啊,就差他一个了。”路汐感慨道,“不过也快了,等他完成学业回国,我们五个人再好好组队出游,到时候一个都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