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五岁时家里公司破产,作为赔罪,他被送进大他十岁的哥家,男人笑容谄媚,说是只要哥高兴,把妹当什么都行。
初次见面,妹睡眼惺忪,小脸粉嘟嘟的,比怀里搂着的娃娃还要精致,被推进大门时趔趄了下,转头见爹跑没影了,也不哭不闹,只是瘪瘪嘴,仰着脸环视一圈,然后穿过人群,在抽气声中,精准坐在因无法行走脾气愈发古怪的阴郁少年的大腿上,脆生生地唤他:
“哥哥。”
一转眼,十一年过去了。
外人眼里失去自由与尊严,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的金丝雀被养成了x家的掌上明珠,而妹不仅不怕他哥,脾气还见长,庄园一天就没安生过。
咖啡厅,妹正跟朋友吐槽他哥有多么封建独断,平时不让他做这个也不让做那个,简直是个老古板!
朋友也嗯嗯啊啊跟着吐槽自己家长也管得严,都成年好久了还有门禁不准谈恋爱真的烦死了,两人说得起劲,连店内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越过他肩头看到出现在妹身后的黑色剪影,发觉哥的真实身份时,朋友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拼命使眼神试图暗示妹别说了,但妹已经上头,限量款小钱包往桌上一拍,叽里咕噜又是一长串。
说得嗓子干了,妹端起美式喝了小口,被苦得小脸皱起,面前突然多出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指节修长分明,黑曜石袖扣光泽深沉,腕表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曾被冷硬金属表带抽过的褪心一烫,“老不正经!”妹咬牙暗骂,明明有那么多表,偏偏带这个出门,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妹冷哼一声,也没亏待自己,端过就灌,灌完头也没转,继续输出。
店里只剩下了他们一桌,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还生气?”
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
妹垮着脸,不想理他。
“礼物已经送回家了。”哥将清单推到妹面前,仅仅图片也能看出的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随便一件,都不低于七位数。
“不要!”妹瞪他,胸脯起伏,像只气鼓鼓的绒雀,“每次都是这些东西,家里都堆不下了你还买,我平时又戴不出去,你烦死了!”
那得有多少啊,朋友无声尖叫。
“我就想要一只小狗,小狗!”妹汪汪呜呜地控诉,“这么简单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我说了,不行。”
哥握住妹的手,在他要挣扎甩开时,一个巧劲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看完,最后一页有匹小马,三个月,纯血珍珠白。”
“宝宝,你确定不回家看看?”
朋友眼睁睁看着妹冰雪消融,抱住哥的手臂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眉开眼笑地跟着走了,自己面前只剩下一块冷冰冰的钻石胸针。
是陪了妹一下午的谢礼。
朋友也吧唧一口亲在了胸针上,泪流满面:什么被摧残的小白菜,什么一天只能吃干巴面包和奇怪的肉,什么住的地方挤得他都没地方下脚……再信妹一次她就是狗!
……
妹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小马驹的兴趣也不过维持了两周,就嫌小马总用鼻子蹭他丢给佣人了。这天趁哥去国外出差,管家爷爷也回老家处理事,家里终于没人管他,妹偷溜去酒吧鬼混,被不知他身份的人纠缠,差点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跟着保护他的人魂都吓飞了,连忙联系哥,在收到消息的瞬间,哥就暂停了手头上的一切工作登上飞机,把妹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