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安松意就接到了蒋捷的电话。
男人语气僵硬,明显还记着拍摄时褚真说她不爱喝咖啡的事。
“爸妈说今晚回去吃个饭。”
“爸妈?”
“我爸我妈。”蒋捷语气略微加重,“到时候我来接你。”
“知道了。”安松意仿佛没有察觉到蒋捷的不满,只淡淡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晚上,两人来到蒋捷父母家。
汽车驶进复古别院,安松意化了全妆,穿着黑色长裙和高跟鞋下了车,跟着蒋捷走进院落的大门。
一进去就是金碧辉煌的会客厅,佣人端着餐盘匆匆经过,见到蒋捷和安松意时会停下来弯腰打招呼,整个房子井然有序,无一人交流,仿佛回到上个世纪。
虽是叫安松意跟蒋捷回来吃饭,但蒋父竟比两人回来得还要晚。
待真正上桌已经半个小时后了。
巨大的圆形餐桌,摆满了鸡鸭鱼肉。
蒋母穿着墨绿色的旗袍气质温婉,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拿起瓷勺给蒋捷盛了一碗花胶汤。
“尝尝,” 她语气平和,“新西兰南岛的深海鱼胶,船家捕上来直接冰鲜运来的,今早刚到,胶质厚,不腥。”
“谢谢妈。”蒋捷接过,低头浅尝一口。
“可怜见的,都瘦了。”蒋母看着蒋捷的眼神满是怜爱,“当初要是听我的,出国学个金融,何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
蒋父听不惯这话,出声驳斥:“哪一行都辛苦,学金融也一样。”
蒋母不满地瞪了蒋父一眼,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有些人连自己儿子都不知道多加照拂,也不知道是想把钱留给谁。”
蒋父佯装什么也没听到。
气氛有些僵。
蒋捷主动劝慰:“妈,当初本来就是我自己坚持要进这一行的,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我就不明白了,给人当戏子有什么好的。”说到这儿,蒋母又看向对面一直默默吃饭的安松意,“我看多半是被什么人吹了枕边风吧。”
安松意的筷子顿了一瞬,眨眨眼,随后毫不迟疑伸筷夹了一块生蚝,继续默默吃着。
此行,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吃好!吃饱!
其余任何事情,拜托都不要扯到她身上好嘛?!
可惜,安松意的祈祷没有如愿。
蒋母瞥了眼安松意低声唤道:“松意。”
安松意视线僵硬从餐盘上挪开,没有回应。
“松意。”蒋母的语气隐约加重。
“妈。”安松意这才无奈抬头看去。
“帮我舀碗你面前那个汤。”蒋母又恢复平静,不紧不慢道。
安松意抬头看了眼四周站了一圈的佣人,勉强扯了扯嘴角,道了声“好的”,便起身给蒋母舀汤。
餐桌上一片寂静。
汤勺与瓷碗不经意相撞,发出细微的响声。
蒋母嘴角向下一撇,嘀咕着:“有没有点家教。”
安松意的动作停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忍气吞声:“抱歉。”
说着,她将盛好汤的碗放回到蒋母面前,重新坐了回去。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蒋母慢慢喝着汤,朝安松意道,“你年龄也不小了,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生个孩子。”
“要不这样,你们俩都搬回来住,我找人帮松意调养身体,好好备孕。”
安松意眉头微皱:“我目前没有……”
未说完的话被蒋捷打断。
“知道了,我们自己会抓紧的。”蒋捷说着,用公筷给蒋母挑了块肉,“不过搬回来住就先不了,我听叶医生说了,这怀孕跟夫妻本人的心理状态有很关的,要是一天到晚被这么多人围着,松意她压力会很大的,反而不容易怀上。”
蒋母轻哼了一声:“那好吧,但你们最好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最迟明年,就得怀上。”
“我也是为你们好,年龄越大,生孩子的风险越高。”
闻言,安松意心中的烦闷更盛。
她就要跟蒋捷离婚了。
这时候,说什么生孩子?
要不她现在直接大闹一场,让妈对她更不满,说不定以后离婚会更顺利些。
虽然,妈本来就看她不顺眼。
想着,安松意刚要开口,那边蒋捷却蓦地牵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蒋母道:“妈,你放心我和松意一定会努力的。”
安松意瞋目结舌地看向蒋捷。
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这货的表演型人格竟然又发作了。
顾及蒋母这几年身体不好,还住过院,安松意将心里大逆不道,可能会把蒋母气到昏厥地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