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气:“你们能休息还是早点休息吧,再年轻也扛不住这么造啊,小小年纪别把身体熬垮了。”
褚真应了声知道了,等老太太离开了,才跟樊慕轻一起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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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音乐节也很晚才结束。
安松意唱了串烧后,又唱了两首。
傅婼梦姗姗来迟,还只唱了一首歌。为了补偿粉丝,她特意临时让助理给粉丝准备了应援车,免费提供饮料和夜宵。
粉丝们在安松意的带领下嗨了一晚上,此刻见傅婼梦站在台上仍面色惨白、身体不适,瞬间心疼不已,没有过多责怪。
傅婼梦刚下台,就在后台撞见靠在化妆间门前的安松意,她依旧穿着台上的演出服,不过外面还套了件长款羽绒服。
听到脚步声,安松意抬头看向傅婼梦,语气清冷冷的:“你怎么了?”
傅婼梦抬手推开扶着自己的助理,挺直腰板,看着安松意,不答反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感谢你的,而且要不是我,你会有这种在台上惊艳所有人的机会?”
安松意皱眉:“我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上台,身体不舒服?”
傅婼梦眼眶一红,转身就要回化妆间:“少假惺惺的了,跟你有关系吗?”
安松意抬手拽住傅婼梦:“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傅婼梦清楚安松意今天要是不听到答案绝不会放自己走,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看向安松意,泪水流淌着划过脸颊:“我得了恐慌症,突然发作,上不了台,你满意了?”
最后,安松意还是在傅婼梦嘴了得知了一切。
这几年,她过得远没有表面那么光鲜靓丽。
娱乐圈想要往上爬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你光有唱功还不行,还得周游在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讨好上司,讨好资本,时常能遇到各种离谱的人,离谱的事。
傅婼梦比赛后签约的经纪公司的老板就是她遇到的最离谱的一个。
除了逼着公司的员工陪酒外,他还在公司内部设立的专门的竞争机制,谁能讨好他,谁最会拍马屁,让他高兴满意,谁就能出歌,登上舞台,参加节目,导致所有员工之间也勾心斗角。
那几年,傅婼梦过得很累,很痛苦。
直到后来,她彻底红了,有了话语权,跟公司成功解约才彻底摆脱这一切。
傅婼梦讲化妆间的门关上,靠在窗台前,朝安松意娓娓道来:“那个时候真的好想放弃,但一方面违约金真的太高,我负担不起,另一方面,是因为你……”
安松意站在一旁问:“因为我什么?”
傅婼梦道:“我想向你证明,你退赛的决定是错的。只有我做得足够好,站得足够高才能证明这一点。”
安松意:“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我们能一起想办法。”
傅婼梦瞪了安松意一眼:“你突然退赛也没有提前告诉我啊。”
安松意顿时哑然。
傅婼梦继续道:“好在解约的时候还挺顺利的,也许是因为他压榨员工太过,自己也心虚吧。”
“你呢,一直没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安松意低声回答:“就那样……”
傅婼梦得意:“看来是不如我。”
安松意问:“你的恐慌症……”
傅婼梦:“其实都好多了,只有偶尔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会好的。”
“倒是你,今天看你在台上唱歌,基本功没落下,是……还要继续唱歌?”
安松意微微点了下头:“嗯。”
说完,她看着傅婼梦犹豫着又道了一句:“……以后遇到麻烦记得找我。”
傅婼梦冷哼一声:“要帮我至少得跟我一个层次吧,现在的你能帮我什么。”
安松意扬了下下巴:“我会超越你的。”
傅婼梦:“少说大话。”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彼此,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无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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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晚,傅婼梦跟安松意道过别后便离开了。
安松意一人开着来时的越野车回乡下的老家。
路上意外接到蒋捷的电话。
男人声音醉醺醺的,问安松意什么时候回去。
安松意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两个都分居多少年了,只是因为之间的事,被迫搬回去住了几天而已?
别搞得好像两人同居了似的。
“过几天吧,这边离老家近,我顺路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安松意语气淡淡的。
“好吧。”蒋捷的语气有些失落,过了两秒又道,“等我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就回去找你。”
安松意闻言一愣刚要让他千万别来,那边蒋捷又支支吾吾道:“我看到你唱歌的视频了。”
安松意:“……”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蒋捷继续道:“唱得很好听,跳得也很好。”
安松意:“……”
安松意:“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安松意受不了蒋捷说话时莫名其妙、扭扭捏捏的语气,抬手就把电话挂了。
车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安松意打开音乐,听着歌,开着越野车驶过泥泞的山路。
等回去时,已经很晚了,整栋房子关了灯漆黑一片。
安松意不想吵醒爷爷奶奶,关了远灯,却发现大门外已经停了三辆车了。
安松意惊了一瞬,没想到这小破民宿真能有客人。
之后,她艰难地把车挤进车位,背着包抹黑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漱后,直接累到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