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意惬意地眯了下眼。
忽然想到褚真好像急着用卫生间,慌忙加快动作。
待她穿好衣服出来之后,却发现门口依旧空无一人。
难不成已经走了?
—
安松意吸拉着拖鞋,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就要回卧室,经过厨房时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
她回头,走到厨房门口,趴在门上,探头,就见厨房里点着一盏油灯,褚真坐在柴锅前,一双大长腿有些无所适从,灶门里烧着火,巨大的铁锅盖着盖子,里面的水咕噜咕噜地响。
橙红色的火光跳跃闪烁,衬得那张脸越发浓眉重彩,美得像一副油墨画。
噗嗤——
安松意笑了一声。
褚真闻声抬眼看过来,淡淡道:“洗好了?”
安松意意外被发现,局促地点点头:“嗯。”
“那个……谢谢你。”
褚真起身端起一个灶台上的一个杯子走过来,递给安松意。
“什么?”安松意凑过去闻了闻,随后眉头微蹙,“是药?!”
“你刚才挨了那么久的冻,不喝药会感冒。”褚真道。
安松意面露苦色:“可是……”
褚真端着药的手又往前一递:“快点。”
安松意撇了下嘴,无奈接过药,捏着鼻子一股脑喝了。
随后自然地把杯子还给褚真。
“谢谢你。”
“这话你说过了。”褚真补充,“很多次。”
安松意挠挠头,想说什么,却被褚真打断。
“你刚才笑什么?”褚真低声问。
“就是觉得你刚才坐在这里烧火的样子挺违和的……”安松意又垫脚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那个柴锅我都点不燃,没想到你竟然会。”
褚真信步走过去,打开锅盖,看着里面沸腾的水,漫不经心道:“小时候家里一直用的这种柴锅。”
“可是这种锅只有乡下才用。”
话刚说出口,安松意突然想起蒋捷之前跟自己说过褚真的家庭情况,父亲是赌鬼,母亲是工厂工人。
当时她听了不信。
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可褚真周身的气场,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矜傲,根本不像过过苦日子的普通人。
褚真抬眸看了眼安松意,瞬间把她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漫不经心道:“你应该相信娱乐公司对于艺人包装的专业度。”
安松意小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老太太的声音远远传来:“怎么停电了?林建平还不快去看看!”
“知道了。”爷爷声音粗犷浑厚。
“谁在哪?”
老太太打着电筒,看到厨房有亮光。
安松意转过身,朝老太太道:“奶奶是我。”
老太太面露惊喜,加快步伐走过来:“松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安松意腼腆地笑了一下。
“怎么不叫我?”老太太拉住安松意的手。
“太晚了,你们都睡了。”安松意道。
“瘦了。”老太太捧着安松意的脸看了又看,突然惊道,“哎呀!头发还是湿的呢,还不快上去吹干!”
突然又想起电还没好,她又转头朝外面道:“林建平你修好没?赶紧啊!”
“马上。”爷爷的声音传来。
“这样会感冒的,得喝药……”老太太嘀咕着走进厨房,迎面却撞见还端着杯子的褚真。
“你、你这么在这儿?”老太太没反应过来。
褚真没说话,越过老太太看了眼门口的安松意。
老太太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安松意被两人盯着,顿时有些尴尬,几句话把之前发生的事解释了。
“那药……”老太太回头看见褚真手里端的水杯,和灶台上残留的冲剂的包装袋。
“吃过了。”安松意眨了下眼。
“哦……”老太太缓慢地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滋啦一声轻响。
整栋房子恢复供电,电器接二连三发出启动的嘀嗒声。
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林建平走过来道:“用胶布缠上了,勉强能用一会儿,我马上去街上找修理工来修。”
“松意,你啥时候回来的?”看到安松意,林建平也欣喜道。
“昨天晚上。”安松意回答。
“快别问了。”老太太道,“松意,你快上去吹头发。”
“好。”安松意点点头,回头看了褚真一眼走了。
林建平见状也走了。
褚真将锅里的水舀出来以备不时之需,正要去洗澡,却被老太太喊住。
老太太面色纠结,默了默来了句:“我孙女她早就结婚了。”
“好几年了。”
“他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褚真神情一怔,反应过来,蓦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不过据我所知……”
“他们感情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