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晚膳好了。”晴山在一旁轻声提醒。
贺缃叶回过神来,将灵石往妆台上一扔,起身用膳去了。
“山君,方才奴婢听到院中有人说话,是谁来了么?”月魄边吃边问。
“云青骊来了,他想用灵石换他一人的午膳,我已经同意,以后要辛苦你了。”贺缃叶说着给她夹了些菜。
“一个人的餐食,不麻烦,再说谁会跟灵石过不去啊。”月魄乐呵呵的。虽然不喜欢他们的态度,但方才她看到山君手上那颗上品灵石金光闪闪的,莫说只是些饭菜,便是鞍前马后也使得。
“你这丫头倒是钻钱眼去了。”晴山忍不住打趣,又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妥,“山君,三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贺缃叶快速进食,又喝了口汤,才放下碗,“不过左右对咱们没有坏处。”
“还有一事,因着修陵之事,最近山上的妖怪都怨声载道,说被吵得无法休息,影响修炼,他们找奴婢抱怨好多次了。”
贺缃叶抿抿唇:“给他们送些丹药符箓去。”
其实她心里很早就有一个想法,便是为姑媱山众妖另寻个去处。但此事尚无眉目,便不好宣之于众。
“另外,晴山,你私下问问他们,可愿离开姑媱山。”
晴山立刻会意:“山君是想为他们另谋个出处?”
“嗯。”贺缃叶点点头,“陵寝一旦修建完成,妖王定会将此山清空,归云家所有。”
与其届时被赶出去,不如早做打算。
“好,奴婢明日便去问。不过,山君想迁至何处?”
“还未曾想好。这附近无主之地甚少,待我考虑考虑。”
“是。”
“咱们也要走吗,山君?”月魄脸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愁。
贺缃叶摇头:“我们还走不了。”
“反正不管去哪,我都跟着山君!”
“好。”贺缃叶笑着点点头。
“对了,山君。”月魄搁下筷子,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翻开,“奴婢去查了有关瞀视之症的相关资料,书上说此症可以药物和穴位之法配合,但见效慢,需长期坚持。”
贺缃叶接过书,顺着月魄手指的方向,看到几行字:
视赤如白症乃肝郁络滞,玄府阻遏,宜通窍活络,调肝养血。方药为远蒲四物汤辅以补肾还睛丸,或可按压“四白穴”,强压六秒配合吐气之法,或针灸晴明,风池等。此症病程漫长,医者与病者皆需耐心,坚持医治,多有效验。
“看起来倒不算特别复杂。”月魄合上书,“只是此症罕见,我也从未见过有治愈之人。”
但也算是一个筹码了。
“你们收拾完毕便去歇息吧,明日早些下山。”贺缃叶将书收入袖中,吩咐道。
“是,山君。”
待两人出去后,她启动床后藏着的阵盘,去了密室。
密室中,夜明珠熠熠生辉,映得屋内恍若白昼。
正中央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个极美的白衣女人,仙姿玉色,宛若空谷幽兰。
此人便是贺缃叶的师父,南筠雾。
贺缃叶的指尖轻轻划过画中人的眉眼,语调也绵软许多:“师父,缃儿好想您。”
“师父放心,缃儿定会守好姑媱山,任何人都不许破坏,您的心血。”
次日,天还未亮,贺缃叶便起床了,穿衣之时,她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震动,紧接着,晴山匆忙走了进来。
“山君,出事了。”
“发生何事?”
“花海阵法有异动。”
闻言,贺缃叶翻身下床,冲了出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花海,天色尚早,云青骊他们还未上山,并无人发现此地异常。
整片青碧色花海似海浪一般起伏,且灵力翻涌,落日花生机流失,正在迅速枯萎。
“糟了!”
贺缃叶见此情景,当机立断布下结界,随即飞至半空,磅礴灵力自双手倾泻而出,源源不断落向花海。
“晴山,月魄,加固阵法。”她瞧见随后赶来的两人,沉声吩咐。
“是,山君。”两个婢女即刻行动起来。
月魄平日虽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但此时,脸上的神情也分外严肃。晴山自不必说,修为虽不及贺缃叶,却也不低。
三人合力之下,地动幅度小了许多,最后终于停歇。
“山君,为何会如此?”晴山秀眉微蹙,不解问道。
贺缃叶瞟了一眼卧龙峰的方向:“想来与他们掘山有关。”
“那若是他们一直挖,这阵法岂不是要时常修复?照此下去,咱们得累死!”月魄忍不住拔高音量。
“所以,咱们得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