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你……你不会是……”渌波头一回看到自家殿下如此,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云青骊回过神来,笑容温和:“我自是不会将她当作母妃。”
“那……那便好。”渌波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缟羽便回来了。
“殿下,地契在此。”他双手奉上一只盒子。
云青骊没接,挥了挥手:“直接送去沧浪居。”
“是,殿下。”缟羽虽然不舍,但殿下的决定他定会遵从。
卧龙峰上,午休结束,工事又继续展开了。
缟羽朝苍黎峰走去,到达沧浪居之时,院门紧闭。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山君可在?”
出来的人是晴山。
他将装着地契的盒子拿了出来:“阁下便是晴山姑娘吧?在下是三殿下的侍卫缟羽,特来替我家殿下将此物送给山君。”
“此乃何物?”晴山没接。
“在下只管听命行事,还请晴山姑娘收下,山君自会知晓。”
晴山抿了抿唇,接了过来:“有劳。”
“告辞。”
院门被重新关上,晴山向屋中走去。
贺缃叶回来后便在榻上小憩,但却不怎么睡得着。
她听到了有人敲门,料想是云青骊,故而不想动弹,只叫晴山去将人打发走。
谁知晴山捧着一只盒子走了进来。
“山君,这是三殿下的侍卫缟羽送来的,说是您一看便知。奴婢本想拒绝,可他看起来十分坚持。”
“打开看看。”贺缃叶从榻上坐起来。
晴山打开后递了过来。
“山君,是涿光山的地契。”
贺缃叶看着那张地契没说话。
“山君,三殿下这是将涿光山送给咱们了吗?”一旁的月魄惊得瞪大了眼睛。
“既是赠礼,也是束缚。”贺缃叶将地契放回盒中,“他方才提出想从我这里购入郁金裙,但我已同云青冥达成了交易,此时若收下云青骊的地契,往后怕是会两头落不了好。”
“那奴婢这便将此物还回去?”晴山合起盖子。
然而贺缃叶摇了摇头:“不必。原本与云青冥之间也无异于与虎谋皮,上次顺嘴一提,他也并未应承于我,若是得寸进尺怕会招来祸事。眼下云青骊负责修陵,用补偿这一理由向我示好,便是收下,说出去咱们也不理亏。”
“山君思虑周全。对了,奴婢问过山上众妖,有的愿意迁走,有的却不愿意离开。”晴山将盒子放在贺缃叶手边。
“人之常情。过几日找个机会去涿光瞧瞧,先将愿意迁出的妖转移过去,不愿意走的暂不勉强。”贺缃叶盯着盒子看了两息,“去把咱们自存的那箱郁金裙送到卧龙峰。”
“山君!”月魄一惊一乍的,“那可是您留着自用的,仅此一箱,就这样轻易送给三殿下了?”
“你可知晓这张地契价值几何?”贺缃叶目光落在盒子上。
“总不能比咱们这山还值钱吧?”
“涿光灵气充沛,山上灵树灵草众多,说是一处小灵脉也不为过。”
“啊?”月魄一脸惊讶,随后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值钱那为何三殿下说赠便赠?莫不是看上山君您了?”
贺缃叶闻言一愣,随即失笑:“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不过是有所图谋罢了,毕竟一箱郁金裙也不便宜。”
说完,她朝着晴山示意:“去吧。”
晴山走后,贺缃叶带着月魄去了花海。
所幸,花海仍枝繁叶茂,生机不断。
“山君,再有七日果子便成熟了,也不知这封印能不能撑到那时?”
月魄所言,也是贺缃叶忧心之处。
“此阵乃多年前,师父用她的断水剑辅以肉身精魄所成,我种落日花也是为了帮助压制。想来是法力在消退,又加之掘山,这才使得封印松动。”
贺缃叶说完,看着逐渐变黄的果子微微出神。
“月魄,我记得你藤妖一族有种缚地阵法,能够加固封印的,你可还记得?”
“奴婢是有些印象。”月魄的语气有些颓丧,“可也只是少时听族人提起过,记得并不全,奴婢离开藤妖族多年,怕是寻不到他们了。”
贺缃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初:“你还记得哪些?”
“好像需要藤妖一族的血,还有九霄玄铁,还有……还有……”月魄冥思苦想,但仍是没说出什么来。
她一脸自责地看着贺缃叶:“山君,都怪我脑子不好使,否则也不至于连个阵法都记不住。”
“不怪你,尽力便好。”
“山君,奴婢去查,定会查到的!”月魄单膝下跪。
“你这是做什么?我并未责怪于你,快起来。”贺缃叶立即将她扶起。
两人回到沧浪居,晴山已经回来了。
“山君,三殿下让奴婢转达对您的谢意,说是过几日涿光山便能收拾好,您可以将一批妖先迁过去。”
贺缃叶点点头,云青骊做得倒是周全。只是她忧心封印,接下来的五日都在屋中翻找古籍。
那日她翻阅到亥时,忽然感到了强烈的地动,顿觉不妙。
“晴山,月魄,去花海!”她直接从院子里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