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和月魄提着篮子进屋之时,便看到坐在桌边出神的贺缃叶。
“山君,您怎的在此处发呆?”月魄走上前问。
贺缃叶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方才云青骊将消息送来了,明日晴山同我去一趟龙啸渊,月魄你留在山上。”
“是,山君。”两人立即应下。
已近午时,月魄连忙做饭去了。
“晴山,将早上摘的那篮落日果送去卧龙峰。”
“是,山君。”晴山领命而去。
贺缃叶将两人采回来的花放在院中晾晒,想到上次给云青骊送去的整整一箱郁金裙,已足够用很久,可方才他又提出要,难不成他经常受伤?可看不起也不太像。
算了,左右与她无关。
她转身进屋,继续处理事务。
用过饭后,她同晴山月魄详细讲解了此次行动,交代月魄每日做好午膳,送去卧龙峰。
“封印若有所松动,第一时间去寻云青骊。”
“山君,如今您已经这么相信三殿下了?”
贺缃叶咬了一口落日果,语气有些含糊:“并非是我有多信任他,只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是。”月魄重重点头,“山君放心,奴婢定会守好家里!”
贺缃叶见她这副模样,难得开起了玩笑:“先护好自己,你的血眼下可珍贵得很。”
“嘿嘿,谨遵山君之命!”月魄在一旁傻笑。
翌日,天还未亮,缟羽便候在了院外。
晴山穿好衣服开门之时被吓了一跳。
“你何时来的?怎的不敲门?”瞧他的模样,像是抱着剑在外站了许久了。
“在下来了一会儿,见天色尚早,便未打扰山君。”
“要进来坐坐吗?”晴山礼貌询问。
缟羽摇了摇头:“不必。”
晴山便没管他,径直进屋了。
“山君,缟羽已在院外,咱们何时出发?”
“你给他拿些吃的送去,吃完咱们就动身。”贺缃叶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回答。
”是。”
饭后,三人直接朝着南方飞去。
待到达龙啸渊外,已是黄昏。
“晴山,下面温度奇高,你就在此处接应。”
晴山看了一眼缟羽,随即回道:“是,山君。”
贺缃叶和缟羽跳了下去。
虽然有星辰珠在手,但贺缃叶还是觉得有些热,反观缟羽,倒是神色如常。
“缟羽,你不热吗?”
“回山君,属下乃赤鷩鸟妖,修习的是御火之术。”
“云青骊可有告知于你如何找到地玉髓?”
这龙啸渊底下不仅温度奇高,还弥漫着火雾,十分影响视线,根本看不清方向。
“烦请山君抓紧属下的剑。”缟羽将自己的剑递了过来。
贺缃叶依言照做。
两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火雾越来越浓,贺缃叶也越来越热。
“快要到中央了,山君若觉得太热,可将星辰珠置于怀中,会好受一些。”缟羽突然停下,出声提醒。
“多谢。”贺缃叶将袖中的盒子拿出来放进了怀里,果然舒服了许多。
缟羽此人还算不错,她一时好奇,问道:“星辰珠竟有如此大的效用,我从前竟未曾听过,你可知晓这是何物?”
缟羽沉默了两息才回道,“还请山君回去后问殿下。”
这么神秘?那算了,她才不想去问云青骊,显得自己很无知。
两人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火雾渐渐消失,不远处空地上正盘着一条浑身是火的龙,龙身下正闪着极强的光泽,想来那便是地玉髓了。
“缟羽,待它休眠,我便去取地玉髓,你见机行事。”贺缃叶低声道。
“是,山君。”缟羽在一旁抱拳。
两人在一块石头后等了两个时辰,已是月上中天,那焰龙竟没有丝毫要休眠的迹象。
直到月落星沉,才将将合上眼,身上的火焰也消退不少。
贺缃叶与缟羽对视一眼,身姿轻盈地飞身而起。虽然焰龙已经休眠,但地玉髓在它身下,难免有接触,稍不留神便会将它惊醒。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发光之处。
就在她刚摸到地玉髓之时,眼前光芒大盛,竟是那焰龙惊醒了。
糟糕!贺缃叶暗道不好。她顾不上那么多,眼疾手快地摘下地玉髓,扔向缟羽:“你先上去!”
“山君当心!”缟羽反应也是极快,他将地玉髓塞进怀里,身子一闪,飞了上去。
龙啸渊外,晴山焦急等待地等待了一夜。
好不容易下面有了动静,上来的却只有缟羽一人。
“我家山君呢?”
缟羽将怀中地玉髓拿了出来,又用盒子装好,交给了晴山。
“方才情势危急,还请晴山姑娘收好,我这便下去相助山君。”
晴山匆忙往袖中一塞:“我也去!”
“下面温度过高,不宜冒险,晴山姑娘护着地玉髓便好。”缟羽说完立刻飞了下去。
渊下的贺缃叶松了口气,她回过头来,后退数丈,随后拿出沧雪枪,虎视眈眈地盯着盘在空中的庞然大物。
因为愤怒,焰龙全身的火焰像是要将整个龙啸渊点燃一般,十分骇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枪。
倏然,那龙动了,速度极快地朝她这个不速之客冲了过来。
贺缃叶闪身躲过一击,手中长枪迅速反击,更快地刺了出去。
“刺啦”一声,沧雪枪划过龙皮,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未曾伤害到它分毫,倒是自己的手被震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