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云青冥还是做了些实事。
通报过后,贺缃叶被领到了书房。
让她意外的是,除云青冥之外,大祭司和鸣珂也在,还有两个男子。
“缃叶,见到你没事太好了!这二位是我的舅舅和表哥。”月鸣珂笑着介绍。
贺缃叶一一见礼。
而后,她拿出一个盒子,说道:“太子殿下,此乃化蛇内丹,交由殿下处置。”
虽然这内丹于修炼有不小的用处,但此事终是受人之托,她也不好侵占此物。
“既是山君亲手所杀,内丹便也归你。”云青冥一脸平静地拒绝了。
“殿下此举……”贺缃叶还有些不适应。
“缃叶你就拿着吧!”月鸣珂走过来将她的手指卷起,覆在盒子上,语带歉疚,“若非我开口请你帮忙,你也不会遭这个罪,这是你应得的。”
“贺山君年纪轻轻就颇具林下之风,老夫佩服,此番还要多谢山君出手相助。”
说话的人是慕凌之。
月琅玕也一脸欣赏地看着她。
再拒绝就显得忸怩了,贺缃叶大方收回:“那缃叶便却之不恭了。”
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问了问城中现状,便起身告辞了。
月鸣珂出来送她,两人又聊了几句。
“缃叶,你都不知我知晓你出事有多后悔,幸亏你没事,否则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月鸣珂眼眶微红,贺缃叶拉着她的手笑着安慰:“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替我涉险了。”
“你救人不也是涉险么?怎的只许你当英雄,还不准我逞能啦?”贺缃叶见她十分自责,故作轻松地开玩笑。
“那不一样。”月鸣珂摇头。
贺缃叶松开她的手:“在我看来就是一样的。好了,此事就此揭过,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给你把把脉。”
“我感觉还不错。”贺缃叶伸出手腕,让她诊脉,又凑近低声说道,“云青骊把他的暗卫首领找来替我瞧病了,没什么大碍。”
“脉象的确是正常的,只是有些虚弱,养养就好了。”月鸣珂替贺缃叶理了理衣袖。
“对了,袀玄在慕府吗?”贺缃叶随口问道。
“在的。他原本想同月魄一起去三殿下的宅子,被太子殿下拦住了。”
“为何要拦他?”
“殿下说,袀玄有可能来自松风渊,有些话要问他。”
“松风渊?”贺缃叶在脑中搜罗了一番,想起曾在师父的札记中看过,松风渊是恶妖聚集之处,可袀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对。”
“那问完了吗?”
“问完了,殿下说他看不出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走。”
“行,那我带他回涿光。”贺缃叶有些冷,搓着手问,“你何时回妖都?”
“我和爹爹一起,估计还要几日,待我回去后再寻你。”
“好。”
贺缃叶走到慕府大门口,却见门边靠着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袀玄。
“姐姐,你可好了?”他一脸欣喜地迎上来。
“托你的福,都好了。”贺缃叶边说边往外走。
袀玄瞧她脸色,好像不怎么高兴。他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可是觉得我不够坦诚?”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必觉得有负担。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姐姐也救过我呀!”袀玄脸上立刻换上了笑容。
贺缃叶觉得,每个人都有过去,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够对旁人说,只要这个人底色是好的,便无可指摘。
“那咱们算是扯平了。”
“才没有!我这辈子都要跟着姐姐!”袀玄跟在她身侧亦步亦趋。
贺缃叶失笑,觉得他这样一个孩子心性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月魄做好了饭,待会儿一起吃。”
“好!”
回到宅子时,云青骊已经醒了。
贺缃叶进门后,便看到他背对着站在院子墙边,青丝上落了些雪。
“殿下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不多睡会儿?”她走过去说道。
云青骊回过头来,脸色还有点差,估计是没休息好,但眼眸明亮,声线温柔:“在看雪。”
“不冷么?”
“不冷。”
贺缃叶默了默,问道:“殿下怎的会来芫岭?”
“听说你独自一人去抓化蛇了,怕你有危险就来了。”
“若此事被大王子知晓,他定会在妖王面前大做文章,你……”
“左右我也不得宠,没关系的。”
怎么反倒是他安慰起自己来了……
虽说隔了这几日,但上次两人分别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贺缃叶有些不自在,她好像还没认真想过那个问题,便换了个话题。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上次的问题,山君可有答案了?”
此言一出,贺缃叶愣住了,没想到他比自己更加直白。
她刚想回答,恰在此时,袀玄从屋中跑出,喊了一声:“姐姐,吃饭啦!”
“好。”她应了一声,而后看向云青骊,“殿下,不如先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