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缃叶:……
她一把夺过盒子:“多谢殿下的礼物,缃叶先走了,殿下好好在姑媱思过吧。”
而后她跳下了车,朝着山上走去。
云青骊掀开车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
随即他放下帘子,说道:“回吧。”
“是。”
缟羽驾着兽车,朝身后问:殿下,山君这是同意与您在一起了?”
“也许吧。”云青骊的话听起来不确定,但语气中藏着丝丝雀跃。
“可您这一月都无法下山,等禁闭解除,天气都要变暖了……”缟羽的话说得很委婉。
谁知云青骊来了一句:“那不是正好么?春暖花开,是个好时节。”
“……殿下不担心袀玄?”
“有点。”云青骊一脸认真地思索了半刻。
“那殿下眼下打算如何?”
“回山修陵。”
缟羽:“……”
兽车渐行渐远,贺缃叶走到沧浪居院门外,朝下瞧了瞧,只看到很小的一点。
她盯着手中的盒子片刻,进了屋。
“山君,您可算回来了!”晴山见她进门,脸上一喜。
她朝手心呼了口气,问:“月魄呢?”
“做饭去了。”晴山回道,她看到贺缃叶手上的盒子,好奇询问,“山君,这是何物?”
“云青骊送的簪子。”贺缃叶交给她,朝屋中走去。
“您跟三殿下……”晴山跟在她身后,想问不敢问。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虽厌恶王族,但云青骊好像没那么讨厌,他心悦于我,我恰好也有点喜欢他。”
“怎……怎的,这么……”晴山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吓到了?你家山君不像会谈情说爱之人吗?”贺缃叶揶揄。
“不……不是,奴婢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必如此如临大敌,我又不是那等只会伤春悲秋的闺阁女子,只是同意给他一个机会,又没说要马上嫁给他,再说,我不可能嫁进王族的。”
“可若是您不打算嫁给三殿下,那为何……”
“就不能是我娶他吗?我好歹也是一山之主,跟了我也不亏。”
“山君,您……”晴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自家山君的想法,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她跑去厨房找月魄了。
贺缃叶坐在妆台前,将那只簪子取了出来,拿在手中很舒服,似有暖流游走全身,在这寒冷的冬日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她直接随意地插在了头发上。
用膳的时候,两个侍女一直偷偷看她。
“我脸上有东西?”她停下筷子。
月魄忙摇头,而后指了指她的脑袋,“山君的新簪子,还挺好看的。”
她莞尔一笑:“我也觉得不错。”
吃得差不多之时,门外传来呼喊声:“贺山君可在?”
“晴山,去开门。”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也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黄丹。
“贺山君,这些是王上命老奴送来的灵石,请您收下。”
“有劳黄内侍。”她拱了拱手,而后示意晴山,递了一袋灵石过去。
“山君不必客气,老奴还有事,先行告辞。”
待人离去后,月魄望着门外整整两箱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山君,咱们这是发财啦?”
“王上赏的。”贺缃叶搬起一箱往里走。
“咱家山君真厉害!”月魄把另一箱也拿了进来。
她高兴之余又有些疑惑:“真奇怪,王上怎的对您这么大方,三殿下明明救了您的命,却还要被罚关禁闭?”
“晴山,你觉得呢?”贺缃叶放下箱子,转头问。
“妖王素来不喜三殿下,但此番关禁闭也不算什么重罚,他在意的也许只是三殿下忤逆了他。”晴山边收拾碗筷边回。
“你说得没错。”贺缃叶走了几步,在桌边坐下,若有所思,“我今日见到妖王,他给我一种很别扭的感觉,但说不上来哪里怪。我现在才觉得,他赐给我这些灵石,只是为了彰显他的仁德与公义,其实他并不在乎云青骊救的是谁,又是谁杀了化蛇,他在意的只是这件事顺利得以解决,或许这便是帝王之术吧。”
她心中有些感慨,收回思绪,喝了口茶,又道:“算了,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与其猜测帝王的心思,不如多挣些灵石。”
“对了,山君,先前三殿下送来的这些布匹首饰,咱们还要还回去吗?”月魄将灵石放到箱子里,瞧见其中的布匹,忙问。
贺缃叶转过头扫了一眼:“先放着吧。”
“是。”
“山君,三殿下一月不得出,您会偷偷去寻他吗?”月魄弯腰盖上箱子,扭过头,脸上尽是八卦之色。
“不会。”贺缃叶答得干脆。
月魄立刻站直了腰:“那你们岂不是这一月都见不了面了?”
“嗯。怎么了?”
“山君!”月魄一脸恨铁不成钢,“虽说三殿下不能外出,但保不齐有人上山找他呀!既然您已经答应了他,但长时间不见面,不妥不妥。”
“那你觉得我要怎样?每日跑去找他一趟?”贺缃叶问得一脸正经。
月魄摆了摆手:“倒也……不必。”
说完她眼睛一亮:“不过您若是有什么话想同他说,奴婢可以做好饭菜送去姑媱,替您传话。”
“再说吧。”
“哎呀你就别出馊主意了,山君心中有数,跟我一起去洗碗。”晴山将月魄拉了出去。
贺缃叶无声笑笑,起身拿起书桌上的书册,认真看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