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岚骄傲挑眉:“这可不是自吹自擂,在道德上我能大声说我简直是完美无缺,你敢吗?”
冯小然咬了咬唇,突然红了脸道:“其实,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坦白。我大学的时候,鬼迷心窍喜欢上我们系一个已婚教授,又帅又有才华……那段时间简直了,上课就盯着他看,下课他布置的作业也写得特别认真,就为了能让他多看我一眼。我还偷偷写过情书呢,差点塞他公文包里,还好最后关头怂了,自己躲被窝里哭了一晚上,然后把信烧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现在想想,真是万幸,要是真表白了……啧,后果不堪设想!”
季云岚将最后一盒烧烤打开,“所以大家要谨记一条,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至于小妤这件事……”
她挑了一串江以妤最喜欢的烤豆干递给她,“收到教训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能接受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姐妹。”
江以妤接过烤串,只觉得眼眶发烫,但想要感谢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
冯小然轻轻叹道:“其实我能理解小妤的心情,那时候我虽然没能将情书递出去,可后来看到别人骂第三者的时候,不自觉就会代入自己。觉得自己当时怎么会那样不知羞耻,居然会对一个已婚男人动心思。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道德低下,怀疑自己本质上是个坏女人,是个没被人发现的小三。”
季云岚自己拿了一串土豆片吃着:“你们啊,最大的问题,就是善良和恶毒都不够纯粹。”
两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她。
“比如真正恶毒的小三是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不仅抢男人还要害原配,觉得抢人老公是天经地义,是她自己有魅力,原配没本事留不住男人是活该。这种人,她们根本不会痛苦,只有得意!而真正善良的人呢,比如我!”
她眨着眼睛,“像我从不做亏心事,不碰不该碰的人,也决不会陷入你们这样的痛苦。”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纯粹的善人和纯粹的恶人都是少数,多的都是普通人。就像你们俩,走在中间这条模糊道路上。会对错误的人心动,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伤害别人,也会自私,会软弱,做不到绝对的圣洁,也成不了彻底的魔鬼。能怎么办呢,只能一点点纠偏,一点点修正,缝缝补补过完这一生吧!”
冯小然用力点头:“说得太对了云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见识呢?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季云岚得意地拿起啤酒,碰了一下江以妤手里没怎么动的酒:“那是因为我会吾日三省吾身,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凭什么到了女人这里,摔一跤就得万劫不复?这不公平!咱们‘□□回头’一样是金不换!”
“噗——”冯小然一口酒呛出来,猛咳两声,“说什么呀,刚刚还夸你,你才□□呢,不害臊!哪有人自己说自己□□的?”
季云岚笑着避开:“我说的是道理,道理懂不懂?重点在‘回头’,在‘金不换’,就你心里总想着‘□□’,耳朵里听的全是‘□□’!”
“季云岚!”冯小然叫着,“你找打是不是……”
小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烧烤的烟火气,啤酒的麦芽香,还有两个室友刻意制造的略显夸张的笑闹声。
江以妤看着她们,嘴角含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地。
三个人喝了整整两提啤酒,到最后都醉醺醺地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不知怎么提到谢子宁,季云岚说这个男人很危险,如果她不是个“大善人”,绝对就生扑上去了,反正过半年就要离婚。小然立刻说这是个大陷进,男人出轨前都说要离婚,等真上手了这婚也不想离了,千万不能往里跳。
季云岚笑呵呵问江以妤:“你呢,我看谢总对你不一般啊,今天给我打电话,装得没事人一样,其实那声音,别提多紧张了,还以为我听不出呢!哼,我可是情场老手。快说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看着不像是普通客户,你可别刚从一个坑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坑了啊?”
江以妤也是晕乎乎的,红着脸迷糊地笑:“他啊,他跟我关系可大着呢,你们想知道吗?”
季云岚跟冯小然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想想想,快说!”
江以妤就摇摇晃晃指着季云岚的手机:“行,那你给,给他打电话,打吧!”
季云岚哈哈笑着,拿起了手机:“好,你说的,我这就打了啊?小样儿,看你们玩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