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希瑞接过笔记本,手指轻触键盘,东邦的视频会议已经开始了有一段时间,他看向Oliver,示意他出去。
Oliver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做阻拦,“行,我也挺忙的,你有事再call我。”说完便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见他把门关妥,曲希瑞迅速的接入会议,画面上四张熟悉英俊却都覆盖着凝重阴霾的面容正在焦灼地讨论着。
就在他的影像刚加载成功的瞬间,向以农瞪大眼睛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希瑞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连台手术累的。”曲希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具体……怎么回事?”
网络那端的影像因压缩和暖黄的光线略显失真,反而柔和了他过分的憔悴,加之众人早已习惯他偏白的肤色,此刻竟也未曾深究这拙劣的掩饰。
“你问以农,他看的人。”雷君凡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出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习惯性的调侃,却也难掩事态严重的底色。
“真是天地良心,你们不知道令扬是什么样的人嘛!我能看住他?!!”
南宫烈接过话头,言简意赅地陈述了核心事实:“令扬趁着以农洗澡的时候,把他锁异人馆了,走之前留下纸条,说要去和伊藤忍‘续前缘’,让我们不用担心。”
“你说你丢不丢脸,一道密码锁就能将你困住,我看你这“神偷”的名号真是白叫了!”雷君凡不忘补刀。
向以农脸色一红,尴尬地挠头,“那可是令扬设计的,不是我说,全世界能开这锁的,不超过一只手,我能打开不错了!”
“所以——”曲希瑞猛地打断这逐渐偏离轨道的争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骤然袭来,让他眼前瞬间发黑,他放在膝下的左手死命掐进掌心,靠着指甲陷入皮肉的尖锐痛感对抗着阵阵恶心,用尽全部力气才维持住声音的稳定,“我们…就真的袖手旁观,乖乖听他的话撒手不管了?!”
他无法接受。无论是作为被“遗弃”的个体,还是作为东邦不可或缺的一员。
“虽然令扬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但我可不认为那个伊藤忍会轻易放手!”雷君凡是怎么想怎么不乐观。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了,令扬消失了近十年,他好不容易才又将令扬拉回他身边,而且这回以是令扬自己主动走向他的,他怎么可能轻言放手呢!”南宫烈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所以,我们还是得好好的想个法子的令扬取得联系才行!”
南宫烈嘴巴是这么说没错,问题是,包括说这句话的他在内的所有在声“东邦人”,都知道展令扬这个怪小子个性——
他已然明确告知:别操心,勿插手。那么,依他那副倔驴脾性,主动配合联系?想都别想! 这才是横亘在他们计划前、最令人抓狂的无解难题!
一直沉默思忖的安凯臣,此时不疾不徐地开口,提出了一个切实的方案:“这样吧。我下个星期按原计划启航去岛上,再想办法制造一部特殊的通讯机,试着避开伊藤忍的耳目和令扬联络。不管他会不会回应,能确实掌握他的行踪总不是坏事。” 他目光沉稳,状似无意地扫过屏幕上曲希瑞过分紧绷的下颌线,继续道,“而且,据情报显示,伊藤忍已经好一阵子未在公开场合露面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把令扬带到他的私人岛上去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很符合他学生时代的作风!只是……“向以农欲言又止的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