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后略,总之,千面客被汽车人一番拷问,出于人道主义汽车人并没有太过分地使用各种审讯手段,威逼利诱对千面客通通不管用,继想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使用十万伏特电击、以牙还牙的千斤顶被拦住,钢叉来到地球的时间太短并没有太多地接触机密而无法破解千面客的被加密的系统内部资料,汽车人们并没有获得太多有用信息。不过,按照汽车人们对报应号的熟悉程度,对现在的汽车人来说或许千面客掌握的情报或许也没那么重要?
之后千面客就被关在基地空闲房间改造成的牢房里,他的能量被维持在最基础仅能生存的水平,手脚和变形齿轮被特殊装置限制。
而钢叉,她觉得她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不过震荡波,或是汽车人们为什么不能看作自己的玩具呢?明明都是赛博坦人,都有一个头两只手两条腿,也都能在一些时候做出有趣的反应,钢叉摇摇头决定不要去在意这种问题了。
一只伺服器轻轻地、用着若有若无的力道抚上千面客的腹甲——变形齿轮就在于此,钢叉正用异能感受着、在处理器中构建这一器官的结构。
“你变的千斤顶真的很像,你能变成其他人吗?你的变形齿轮和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你能变成人类的样子吗?”她稍微用上些力气,向下按去,她感到好奇:千面客特殊的变形齿轮和机体构造和她自己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似被羽毛轻柔的扫过,千面客感觉自己的腹甲随着按压传来一阵痒意,他的机体不自觉的轻微颤抖、升温,换气扇骤然打开,发出扇叶与空气高速摩擦的“呼呼”声。手臂上突然出现针扎般的刺痛,机体呈大字摊开被困缚着,千面客无法低头或是弯腰查看,他只能看到钢叉身后的机翼翘起,音频接收器听到她略带愉悦的声音:“如果你的手臂离体,你能再变出手臂吗?你能继续变形吗?还能变成千斤顶那样四肢健全的赛博坦人吗?”
千面客看到眼前名为钢叉的赛博坦人光学镜内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在笑,可千面客不是很想知道这副笑脸究竟是什么意味。
“不知道你的能量液是什么味道?”
手臂上的刺痛仍在持续,千面客觉得自己的能量液一定泄露了,他仿佛听到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求生欲随即到达顶峰,他想起曾经接受过虐待、或是沦为实验体的赛博坦人的情状,装甲碎裂、管线裸露、能量液随着微弱的火种跳动从机体的缝隙间渗出,曾经的他不会对这种场景有任何的感想,而轮到他被俘虏的现在,他真的真的非常想活下去,起码是完整的、不经受惨无人道的痛苦的活到战后。他觉得这样的设想在汽车人这还能保存下希望,但他现在又不确定了。
随后,千面客气沉丹田,将所有的能量和意念集中到发声器,用他大概是此生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汽车人你们管不管人权!这里有个人要对我做人体实验!管不管!管不管啊!”
……
“钢叉去哪了?”阿尔茜环顾基地,救护车和擎天柱在工作,隔板和大黄蜂在打球,就是不见钢叉的身影。
“应该是在牢房逗千面客玩。”隔板回复道。昨天他还看见钢叉和美琪一起拎着一桶油漆去牢房,他跟过去就看见了一个大花脸千面客。
阿尔茜挑眉,有些怀疑:“她最近是不是跟千面客待太久了?要知道钢叉之前是霸天虎,千面客也是个霸天虎。”
隔板抱着球一时停止动作,他与大黄蜂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光学镜中的迟疑,然后颇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没事吧?”
牢房传来了尖叫。
汽车人们立即动身,救护车把扳手放到一边、擎天柱丢下在处理的文件、隔板丢下铁球、没有拿着任何东西的大黄蜂最轻快冲在最前方,他们通通向牢房奔去。
……
“嘻嘻,你当真啦。”诡异的笑容不再诡异,可千面客却觉得眼前赛博坦人温热着的火种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放心吧,把你拆了我还得浪费能量想办法把你修好,况且我对你的机体构造也不是很感兴趣啦,我不会把你拆开的。诶,你的能量液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
汽车人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不是说擎天柱正直吗,他带出来的兵怎么会是这样的家伙?千面客悲愤的想着,他转头看到一个个赶过来全副武装的汽车人,顿时感激涕零,仿佛见到了救星。
“快把她带走!我不要和她在一个房间!”
见没有什么危险性比较高的事件发生,汽车人们纷纷解除了武装。擎天柱无奈地说道:“钢叉,即使是战俘,也应当被尊重。我们与霸天虎的不同,正是因为我们坚守这样的原则。”
“怎么,我也没做什么吧?你们还顶着手炮过来。”钢叉冷哼一声。
“我不反对你来找千面客,但不能做的太过分。”擎天柱的声音依然沉稳。
钢叉又冷哼一声,扭头不看擎天柱盯着墙壁,也不再言语。
“……”
“嘿!钢叉,我需要你的帮助。陆地桥还需要检修一下,隔板又砸坏了仪器也需要修,”
眼见擎天柱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渐冷。救护车急忙说道,他在钢叉转到头看他的时候,继续说,“我们走吧。”
钢叉跟着救护车走了。
“哔噗哔噗。(钢叉是不是生气了?)”大黄蜂戳戳隔板。
隔板挠挠头:“这个……有点吧,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看见千面客被逗还挺好玩的。”
阿尔茜:“确实。”
“下次一定要让她和我们一起打球!”
……
钢叉一直一言不发,拿起扳手的同时救护车忍不住观察她——和她背后的机翼。钢叉的情绪太好判断了,她背后一对大机翼直接暴露了它主人的情绪,机翼高高扬起代表情绪激动,低垂则是情绪低落,不止救护车,基地里所有人都会看机翼识钢叉,毕竟那一对大机翼实在是太显眼了。他松一口气,钢叉背后的机翼并没有低垂下去,也没有高高扬起,处于一种自然放松状态下的位置,看来她的情绪还算平静,但她面甲上的表情显示她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钢叉,你生气了吗?”
明知故问。
焊枪口发出高温火焰,仪器断裂部位被焊接在一起,借着高温焊接的火花声,钢叉故意发出超大的声音:“没——有——。”
救护车芯累的叹气,说:“擎天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领袖的涂装和机体很好看,所以我真的没有生气。”钢叉简直在闭着光学镜说话,因为她冷哼的时候看的是墙壁而不是擎天柱!
爱咋咋地吧。这下医官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转头继续对着操作台工作,钢叉确实帮他承担了不少维修的工作。
遭了,救护车是不是不高兴了?他在不高兴什么啊?钢叉芯道不好,她把一时的沉默当成救护车生闷气的标志了。
“救护车?你生气了吗?”钢叉凑近问道。
“没——有——。”救护车无奈地大声说道,“我才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生闷气呢。”
哦,救护车是不是在说我?钢叉尴尬地扇动一下机翼,继续道:“其实……”
操作台上的界面停滞不动,救护车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到钢叉的声音上。
“我不太理解你们说的权利啊义务是什么,擎天柱……领袖说要给予生命尊重,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尊重。阿尔茜看起来那么不喜欢千面客,我只是吓一吓他,我已经做到很尊重了啊。”钢叉停顿,发声器边的“你们”被她咽下去,她继续说着自己的困惑,“我觉得我们完全不一样,一些我认为很正常的事你们却觉得奇怪,可你们的一些想法我也完全搞不懂。”
“赛博坦的每个个体都是不一样的,没必要追求和我们一样。你也没必要去着急理解像‘人权’‘尊重’这样的概念,你会慢慢了解的。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懂你说的那些甚至也不像你去思考,他们还不如你呢!”
救护车感觉心里柔软的那一部分随着钢叉的话语被触动,这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嘛。自从战争开始,不论是神铸还是冷铸都必须从第一次上线开始的那一刻迅速成长,大部分人盲目地跟随各自的首领,或是随着时代的波涛被推向战场被报废,或是带着一堆战场后遗症活下来,还保留着这种纯真和幼稚的机子不多见了,就连大黄蜂也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不知何时到来的擎天柱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对话,他站出来说道:“或许一次巡逻能让你更理解我们为何坚持这些原则。钢叉,你愿意和我一起巡逻吗?”
“可我还没有载具形态,不是非必要不能外出吗?”
一旁的救护车吐槽道:“还不是你嫌这嫌那不愿意扫描载具形态吗。”
钢叉嘿嘿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最近开发了新形态,不用载具形态我也可以出基地了。”
“什么?”
眼见钢叉闭上光学镜,深呼吸,机翼扬起,机体微微颤抖,似乎是在使劲。然后,她就消失了,字面意义上的消失,看不见也摸不着。
“什么?!”救护车惊讶道,他不可置信的往钢叉的位置摸去,自己的手扑空了。
所幸钢叉的声音还能被听到:“这是拉菲看的动画片给我的灵感,我想着能不能隐身,这样就不怕出去了。我就思考着能否将机体前方的空间与后方的空间驳接在一起,这样光线可以直接越过我的机体传播。然后我就发现不止光线,所有的东西都碰不到我了,同样的我也碰不到任何东西。你现在听到的声音,也是我用异能让空气震动模拟我的声音发出的。”
救护车差不多理解钢叉的意思:“真是神奇!有些类似于陆地桥的原理,却又不太不一样……这样的行为会对你的机体造成什么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