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震荡波和感知器正在交谈中。

坐在震荡波内侧的钢叉，她的头突然砸向桌面，震荡波及时用手托住了她的头雕。

钢叉的光学镜关闭了，机翼无力地垂在背后。

“她怎么了？”感知器微微侧身，用肩部的镜头察看钢叉的状态，问道。

“她太累了。”

低沉的嗓音柔和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从霸天虎的可怖科学家发声器里发出的。震荡波轻轻托着钢叉的头雕，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休息。为了让她舒适，震荡波动作缓慢，这完全违背了他一贯的追求效率的原则。同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睡熟了的钢叉酣睡的面甲上，磁场柔和——感知器感觉很不适应，现在的震荡波与他印象中的大相径庭。

那个恐怖的科学家又刻意压低了音量，表情——如果灯泡盖板遮住一半蛋黄算表情的话——堪称冷酷地对感知器说道：“让我们继续讨论……”

感知器当然投入了与震荡波的技术讨论中，但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的他在憋笑。因为对桌的钢叉在酣睡里翻身抱紧了震荡波的腰部，面甲埋进了他的腹部，然后蹭来蹭去。震荡波看起来没有反应，但他的天线一直在不自觉地高低起伏，磁场也不时地紊乱一瞬——显然他感受到了腿上人的动作，但也一直没有推开她。

爱情的作用真是巨大，感知器想到，这在曾经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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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钢叉在充电床上醒来的时候，房间内昏暗，有个黄黄的圆点——震荡波正在旁边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下一塞秒就从床上弹起来，躲到了角落。

“……震荡波？”

“醒了？”

钢叉点点头。

“给我机体的自检数据。”

震荡波满意地点点头——钢叉的各项数据都处于正常区间。

感知器此时走进房间：“我来说明情况。热破他们乘坐电梯向下探索麦卡丹油吧，我发现那电梯不太对劲。还有另一个向下的入口。我的光学镜损坏，行动不方便，希望你们能同我组队向下探索。”

钢叉立刻站到感知器身前，仿佛躲着震荡波似的：“咱们赶快行动！”

感知器：“实际上，热破他们已经先行出发了五个塞时。你能先飞下去查看他们的情况吗？”

“没问题！”钢叉爽快答应。

“你在途中看到任何有价值信息，能否分享给我？”

“没问题！”

“你……”

震荡波打断感知器：“带上我……我们。”他怕钢叉不同意，特意提到了感知器。

“这个……”钢叉不时瞟向震荡波，但她就是不看他，她心虚地道，“有点问题。”

“我知道你能够做到。”震荡波低垂着盖板——他生气了！

“我现在就带你们下去！”钢叉变形成飞机。

这感觉很神奇——没有失重感，感知器却发现自己的机体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他下意识地晃动机体，防止根本没有发生的摔倒。他还发现，跟着他一块移动的不止他的机体，还有他周身的空气，跟着他的空气与环境空气之间形成了一层透明的界限。他好奇地伸手触碰空气与空气的分界。

“嘿，别动。”钢叉警告道，“我牵引的是你所在的一片空间。超出这片空间，小心自己的手掉下来。”

“真是有趣的能力。”感知器说道。

震荡波点点头：“确实值得研究。”

等到钢叉带人到达底部，又过了一个塞时，热破终于想起来给感知器发消息，让他帮忙关掉电梯外的训练装置——他们从电梯出来就进入了这个训练装置，完成一关还有一关，永远没有最后一关，他们已经都精疲力尽了。

他们在底部遇到了麦卡丹，以及让油吧从五面怪视野中消失的隐身模块。并且，他们了解到，麦卡丹油吧的整个建筑都是一位泰坦金刚的一部分。如果唤醒泰坦金刚，他们便会与五面怪有一战之力。所以，他们要去唤醒能够与泰坦金刚交流的城市语者——风刃。

而钢叉、震荡波、感知器则去震荡波的实验室，看看有没有能够使用上的器具。五面怪精神控制了塞伯坦人，而震荡波的研究领域中正好涉及到了精神世界这一方面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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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这是……？”感知器问道。

一道蓝色的漩涡出现在半空，空间扭曲了的光线旋转着，形成漩涡状。钢叉从没有公开使用过自己的异能开启空间桥，她不习惯地耸耸肩，语气中略带自得：

“我的异能。走吧，另一端就是震荡波的实验室了。”

“我并不记得你有在战场上使用过这份能力的记录，”感知器探究地说，“嗯……新能力？”

震荡波不想透露太多信息给汽车人，他抢在钢叉之前：“这与你无关。”

“行吧。”感知器故作轻松地揭过话题，“我们出发。”

旋刃、热破、封锁、痛击去解救风刃去了，麦卡丹留守油吧。

在实验室里的时候，钢叉没有再躲着震荡波了。一方面，他们有正经事要做；另一方面，震荡波并没有对钢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钢叉开始习惯震荡波的存在，她稍稍放松了些。

实验室的门紧紧闭着，里面也没有人。五面怪的触肢没有侵入到这里面来——又或是五面怪已经离开了。震荡波的实验室内大部分的器械都还在。

钢叉站在大门边。她一边时刻感知着外界可能的危险，一边面向震荡波和感知器，让他们存在于自己的视野里，防止他们出任何意外。

在找齐所需的材料和资料后，震荡波又请求多停留一段时间。钢叉盯着他的动作。追踪模块、通讯模块，还有一些她也认不出的零件和各种材料金属，在震荡波的实验台上聚合到一起，慢慢变成了小小的两块，又变成了两个薄薄的紫色金属环。震荡波特意给它们设计的特殊几何形状和颜色，让它们看起来颇像……他的变形形态，那些小机器人。

震荡波停下动作。他抬起头雕，蛋黄直直对准钢叉：“左手。”他指挥道。

钢叉乖乖把左手给了他。

震荡波的右手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对金属环中的一个，套进钢叉的无名指上。

钢叉知道地球有个习俗——恋人会互相为对方在无名指戴上戒指，作为他们伴侣的标记。那震荡波这是在……

“等等！”瞬间，能量液又一次涌上面甲。钢叉用力地想收回手，震荡波抓住她的手甲，她根本动弹不得。

戒指已经戴好了。金属接触到手指表面，就立即紧紧地贴住漆面，似是与手指融为一体。略微凸起和震荡波变形形态式的纹样提醒着钢叉：这是他的戒指。

“你不愿意？”震荡波反问道，他的语气听起来极其糟糕。

“我才没有不愿意！”钢叉急切地反驳着，她的小眼神不时落向震荡波又迅速移开，“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

“我会答应你？”震荡波的盖板一边高高挑起，像挑眉。他早该想到的——钢叉被他拒绝了几万个周期，告白失败才是常态。他们在一起，这个假设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于她的设想里。同时，突然改变的互动模式让她极为不适应，以至于她无法做出相对应的行为。

震荡波伸出右手，继续命令道：“该你为我戴上它了。”

钢叉深深地置换气体，让处理器冷却。她一只手捧着震荡波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拿起戒指，套上震荡波紫色的无名指。她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手甲上，尽量不抬头，尽力地想象这是一件平常事，而不是什么……什么从此就决定了余生的仪式。

看着钢叉的左手和自己右手上的戒指，震荡波很满意：“我用的是最新的量子通讯技术。从此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可以用它来联系我，并且知道我的位置。相应的，我也能够知道你的位置，联络你。”

尽管钢叉一直在努力地冷却处理器，她的机体温度从来没有降低过。戒指紧紧贴着手指的漆面，似乎融为一体——震荡波的设计就没有考虑过摘下戒指的情况。此刻，她真切地意识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震荡波答应了她的告白——在她自己已经不准备告白之后。

情不自禁地，震荡波伸出手托着钢叉的面甲。钢叉也顺从他的力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感知器在一旁冷不丁地出声道。

钢叉立刻蹦到感知器旁边，背对着震荡波抬手开启了空间桥。她的机体温度更高了，仿佛有蒸汽从她的机体上冒出。

“我们赶紧回去！”

她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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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热破一行人没能救出风刃，但意外让声波摆脱了控制。声波因意外脱离循环，频繁陷入故障。他们把故障的声波带了回来。

钢叉、震荡波和感知器回来的时候，声波正像个雕像一样杵在油吧中间。

“或许……我们可以修理他？”钢叉迟疑地说道。声波是她的直属上司嘛，她的任务都是他下达的。

“我拒绝。”震荡波说道。

“我没有能力修理他。”光学镜双双烧坏的感知器说道。

钢叉敲了敲声波头雕的蓝色漆面，发出金属清脆的撞击声。“呵，他现在……这样很有意思啊。”她憋笑着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老旧卡带机就需要敲打——零件回到原位，声波突然又能动了。他抓住钢叉的手臂：“很有意思？”他反问道。

震荡波过来拍开声波的手，把钢叉拉到身后。

“别凶她。”震荡波强硬地说。

“震荡波？”声波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还能看见他，“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苟活到现在的人不配与我说话。”

“你似乎自认实力超群。那么你为什么还会被五面怪捉住？”

震荡波与声波在语言上摩擦出了剧烈的火花。

大家都坐在两边座位上喝能量晶液，默默地看着他俩吵架。

最后，震荡波率先意识到了自己在浪费时间——与声波争论完全是无意义的行为。他转身坐到吧台旁。

声波认为自己赢了，他更加得意地嘲讽起震荡波。后者没有理他，而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