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呢好吧。”江离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白色小药盒,掰开给牧云辙看,“好了别念叨了。”
明明牧云辙还比自己小两岁,江离却总能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都没见过两面的奶奶,“不放心就放你那儿,你抱着它睡觉得了。”
“我干嘛抱着它睡啊,”牧云辙扫了眼旁边的隔板,飞快地凑到江离脸上亲了一口,“我肯定是抱着你睡啊。”
江离哼了一声。
江离困的时候就像一只睡熟的小猫,很好捏,怎么rua都不反抗。牧云辙轻轻捏了捏江离的手腕,江离就像把尾巴尖递给主人的小猫一样,理直气壮地把手腕递给牧云辙,“快握好,我要睡觉了。”
牧云辙摸了摸江离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低头轻轻吻了下。
下飞机的一瞬间,江离就被风吹的一哆嗦。松城此时已经入秋,最高气温比溪城的最低气温低将近十五度,广播的温柔女声不间断地提醒着注意衣物增减。
江离的家其实就在松城旁边的一个小县城,不过他已经快五年没回去过了,也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家在哪。
如果不是这部电影的片酬对于他这么个欠了很多钱又没有稳定工作的半素人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他大概永远不会想着来这里拍戏。
早知道就多顺牧云辙几只表了,反正他有一柜子,又没有那么多只手。他可以一天卖一只,第三天就能把欠牧云辙的钱还给他,然后就可以跑了。
江离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往哪里跑,最好是个非常暖和的地方,因为松城的冬天就很冷,上大学时去了溪城后,觉得江浙沪的冬天也冷。或许三亚是个好地方,但是牧云辙是不是能找到他?最好是个牧云辙找不到他的,四季如春的好地方,他就可以在那里呆着。
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就只发呆,三天后就死了。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眉开眼笑的。”江离被牧云辙轻轻拍了拍手背,“有人在拍照哦。”
他条件反射地绽开笑脸,被闪光灯咔嚓一声拍下来了。挂着工作牌又举着手机的女孩子小跑几步,气喘吁吁地站定后,说谢谢两位老师理解,我叫小晴,是剧组的实习生,负责两位老师的后勤保障工作。咱们拍戏时我会同步拍一些花絮做后期宣传用,然后也可以作为未来回忆的一部分嘛。
上车后小晴自我介绍,说我叫陈晴,晴天的晴。两位老师都没有经纪人和助理,拍戏的过程中有什么事找我就好啦。
陈晴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她说我和老师们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到剧组来呢。小红书说招艺人助理,300一天,扣一回复就行。没想到是真的诶!
一面对陌生的女孩子,江离立刻变得温文尔雅,或者说变得很装。他彬彬有礼地对陈晴说,辛苦啦小晴老师,需要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外面很冷吧,又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要不要拍张合照呢?
陈晴很茫然地说我不辛苦啊,我就是坐车过来的。拍照先不了吧,我没化妆,拍出来也不好看。
江离还很少有这样主动提出合照又被拒绝的时候,毕竟他长了一张在安福路转一圈会被三十个人问“帅哥能不能给你拍组照片”的脸。江离伸出去的手机就转了个弯儿,按了两张脸很臭的自拍。牧云辙在一边忍笑忍得很辛苦,被江离暗戳戳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