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两场戏怎么了,这么大的投资,流量这么高的饼,一个不露脸的背影也是多少群演争着抢着都试不上的机会。江离声音很低地开口给自己找补,“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可以演戏份更多的角色。”
“你也很好看啊,”宁清和扭头看了眼江离,“你是溪城人吗,听口音很像。”
江离为自己的语言学习能力而小骄傲,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不是,就是在那儿读个大学,然后现在又在那工作,他家是松城旁边的小县城的。
“那你很合适诶,”男人很热心地指导他,他似乎把小说吃的很透,也很了解导演,“小李不就是松城人吗?导演对于这个地方很有情怀的,你到时候用方言表演一段好了。”
等到戴眼镜的男人走了以后,江离一直反复思考他接下来可能表演的小片段用方言怎么说。结果等到在导演面前深鞠一躬后,开始表演小李离开段恒的那一幕时,江离脱口而出的,依然是一口夹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谢谢你给我的建议,但是我一紧张就给忘了,真的很抱歉宁老师。”江离连连道歉,“谢谢你还愿意选我。”
“没事啊,我有我自己的判断,至于为什么由你来演小李,这个你也可以自己猜猜看,我很期待和你对答案哦,”宁清和对江离眨眨眼睛,“先去吃饭不?导演请客,去吃火锅。”
江离自然猛猛点头。
等到了包厢以后,江离才发现,算上他自己,包厢里就只有五个人:江离,牧云辙,文导,小晴,还有宁清和。江离有点惊讶,以前音乐剧的庆功宴都是二三十个人一起吃的。就算是他上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当时第一顿饭也坐了十几个需要他敬酒的人。宁清和主动解释,说美术摄影后期什么的人家各组吃各的饭,咱们吃咱们的就好了。江离问要不要等制片老师一起,宁清和摘下眼镜,有点无奈地笑了,“不用等啊宝,直接下肉涮就行。制片是我对象,他加班呢。”
这怎么跟闹着玩似的。江离内心疑惑,不过还是正襟危坐,恭敬地等待着文导或者宁老师敬大家第一杯,他说一些祝酒词和热场子还是挺熟练的。
结果等了一会儿后,只看到文导抬头从锅里捞出了一只大鸡腿,说你们不吃我就吃了哈。牧云辙忙着把熟了的肉和菜夹到他碗里,低声催促他快吃。宁清和跟陈晴正专注地等着夹口感最好的毛肚和鸭血,根本没人提酒的事。
一帮人把肉片和海鲜全涮完了以后,在江离还捧着碗嚼青菜时,宁清和端着杯橙汁站起来了,“我还是说两句哈。”
江离立刻把嘴里的青菜吞下去。
“文导,没什么好说的,谢谢你陪我胡闹,”正低头扒虾的文川拿了杯水跟宁清和碰了下,“不客气,你们两口子给的太高了。”
“不是说好了在主演面前说是为了艺术追求和被我的作品打动了吗?”宁清和跟文川调侃了几句,抿了口橙汁,随即伸手碰了下江离和牧云辙举着挨到一起的两个装酸梅汤的玻璃杯。
江离的酒量其实在剧组已经练出来了,不过在刚刚服务员询问酒水时宁清和说自己不喝酒,文导也说他一喝酒血压就上来,他们就全都点的饮料。
一声清脆的玻璃声响后,宁清和只对江离和牧云辙说了一句话,“祝你们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