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离走过去后,小竹子拉住了小雨的手,“卧槽!”
“好好看啊卧槽,卧槽!好温柔啊卧槽!”小竹子手都有点抖,“卧槽!”
江离其实听到了,因为声音不算小。不过他完全没把刚才陌生女孩的惊叹放在心上,因为他实在听过太多类似的话。说实在的,他现在只觉得累,很想回酒店睡觉。
借着捋头发的功夫,江离偷偷调整了几次呼吸。当他出现在粉丝面前时,江离依然是那个温柔耐心的漂亮哥哥。
“这么远过来,累不累?给大家点了些奶茶,热的多,小姑娘们多拿点热的。”江离把手里的奶茶分给她们,俯身对她们微笑着,顺便回答问题。
——“不累不累,大家都很照顾我,拍戏很好玩的。”
去尼玛的我要累死了,我要休息要吃饭要卸妆要睡觉,能不能都走,我饿死了。
——“很喜欢这个角色,我觉得我能找到和李霄的相似之处。’
没男的要就会死的玩意儿,滚,一傻逼。
——“相处的很愉快,虽然到目前只拍了一场戏,但是觉得戏路特别搭,他是个特别厉害,很敬业的演员。”
我要杀了牧云辙。江离一边微笑着夸他所谓的对手戏演员,一边想,我要杀了牧云辙。
虽然杀了牧云辙的想法不知从何而来,不过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人是他能摆布的了的。
任何人都会走,或许牧云辙也会。他要在牧云辙离开前先杀了他。
一想到要杀牧云辙,江离觉得他疲惫的四肢五骸又被重新注入活力。他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拍照,录视频,还唱了两句歌。唱歌的时候幻想着把牧云辙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江离就唱的更起劲儿了。
他甚至感受到一种迫在眉睫的欲望,一种混和着情欲和食欲的,焦躁不安的冲动。江离很隐秘而小心地去口袋里摸药盒,空的。
现在口袋里只有刚才收到的一叠信封,没有光滑的小圆柱体,没有。
江离感受到绝望,于是更加动人地去微笑,带着对死亡和失控的恐惧去微笑。他的第一张路透神图就是这样出来的,在黑夜的笼罩下,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衬衣的江离看起来像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花,有着湿漉漉的危险与诱惑。
在他最破碎,也最美丽的时候,小女孩们的视线同时由他向他身后转移。江离顺着她们的视线往后看去,在他身后,是拎着好多精美包装袋的牧云辙,正自如地和大家打招呼,“嗨!”
“我叫牧云辙,辙是苏辙的那个辙,车马印儿的意思。我没演过戏,就来蹭一下我们江老师的粉丝,”牧云辙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顺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大家点了小蛋糕。”
这属于蹭流量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反正江离的粉丝也不多,再者说,牧云辙长得又这么帅,剧播了以后谁火还不一定呢。大家也就接受了他的小蛋糕,顺便和他聊了几句,夸了两声帅哥。
“那在江老师面前谁敢说帅哥啊,对吧?”牧云辙含笑看了一眼江离,顺便把手里唯一一个浅黄色的袋子递过去,“江老师也吃一点吧,我买了栗子芋泥的,不太甜,你尝尝?”
江离定定地看了会儿牧云辙,随即接过纸袋,拆掉,挖了一大口送进嘴巴里。
很香。江离狠狠嚼了两口,咽下去后,他依旧只看着牧云辙。
跟在一边的陈晴很机灵地反应过来,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对江离说,今晚应该是还要再顺一遍明天的词,明天早上还有一场重头戏。旁边的小姑娘们也都听到了,纷纷和江离打招呼,说你好好演,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等到江离送走了拎着奶茶和蛋糕的小姑娘们后,他转头去和跟在他身后的牧云辙说,“我好像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