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会。牧云辙摸摸江离的头发,哄他,去睡吧,今天起得那么早。
黄妍的毕业大戏很好找,牧云辙投了屏,自己敷了一片面膜后,点开了那部片子。原来这部短片就叫金鱼,讲的是个女孩爱上自己已经结婚的大学老师的故事。牧云辙看到老师两个字就头疼,他权当背景音放了一遍,剧本平平无奇,悬浮琐碎,不过作为学生作品已经很不错了,色调也蛮清新的。
直到结尾,浅蓝色的水池里,一行金红色的大字像几尾金鱼,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波澜,“感谢指导教师:溪城戏剧学院教授——钟扬”
牧云辙打了一晚上电话,第二天一早,他给闻野发了条微信,“不用帮我查了,哥。”
“下午拍戏时不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把我砸死吧?”黄妍微笑着,放下手里的一小团擦手的帕子,“我没想到牧少查的这么快。”
“黄小姐想多了,我没那么大本事,”牧云辙抿了一口柠檬水,淡淡地开口,“只是想问问黄小姐,你想怎么出掉手里有的东西?”
黄妍料定江离没有和牧云辙实话实说,只是牧云辙平静的表情又实在唬人,她就虚张声势地开口,“现在还不是我出掉的最好时机。”
“其实是的,我觉得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和我谈条件的机会。”牧云辙递给黄妍一个文件夹,“黄小姐可以看看。”
在刚刚翻开时,黄妍还以为这是某个电影选角的档案,非常像给同一个角色拍的定妆照。
直到黄妍在其中看见了她自己。
黄妍的手不受控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钟扬说了什么,你是他真爱,他的缪斯,他的小天使?”牧云辙把那一叠照片从黄妍手中抽走,他把这些照片全部摆在桌子上。“这样看会更明显一点。”
她们很像一群小天鹅,年轻,骄傲,美丽,无忧无虑,扬起自己光洁的面孔。
“你们之中有学电影的,学表演的,学编剧的,学新传的,”牧云辙点了点那些照片,“你现在还觉得你是那个独一无二,能拯救他的人吗?”
黄妍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你就没有想过,我只是推了江离一把的那个人?江离比我更在乎钟扬,一千倍,一万倍!你把他喜欢的人送到了监狱里,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恨你?”
牧云辙冷淡地说,“这是我和江离的事。”
“如果你愿意主动把你用来威胁江离的东西给我,条件你自己开,本子,代言,合作机会,或者单纯是换换房子住,这些都是小事,黄小姐想好了直接告诉我就好。”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都无所谓的,我并不是喜欢拿别人隐私威胁人的人,因为其实我和你本质上也没什么矛盾的,我只记得钟扬还有个女儿,长的很像他。”
“寒霄快杀青了,辛苦黄小姐快一点做出选择。”牧云辙礼貌地帮站起身来的黄妍递上她的皮草,并邀请她上车,自己开车送她回剧组,俩人下午还有对手戏要拍。
黄妍胆战心惊地坐上了车,透过后视镜,她明明只看到了一个英俊年轻的男孩子在专注地开车,还很贴心地问自己要不要把温度调高些。却好像看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无助地朝她哭泣,叫她姐姐。
车里暖融融的,黄妍却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