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老师,我论文传到学习通上了。”江离拒绝了钟扬递来的二维码,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虽然对方是他的老师,很博学又很热情。
这样啊。钟扬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他说我觉得你还蛮有当演员的天赋的,就那种电影感,你懂吗,我觉得你是搞艺术的好苗子。
这样的话,江离当然是不信的。我又没演过戏,你怎么就觉得我适合当演员?尽管如此,当钟扬提出他有去剧组实习的名额时,江离还是在犹豫后加了他的微信,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去剧组帮忙买买盒饭打打杂也无所谓,当一种体验好了。
第二天晚上给牧云辙上课时,他还开玩笑似的和小孩说,我们老师说他是某某大导的学生,我看你长的蛮帅的,以后我和我老师说一下,让你去演电影。
牧云辙透过江离尽力表现出的无所谓态度看出了他的雀跃和期待,“你喜欢电影?”
一个两个怎么都问他这种问题。昨天好像也回答过类似的,江离说我还行吧,一般般啊,一般般。
说喜欢的感觉就像在小红书简介会给自己打一个电影emoji的长发文艺装逼男一样,江离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就听到牧云辙和他说,“你想当演员吗,是喜欢表演,还是喜欢编导,或者你自己手里有没有什么写过的剧本?”
溪城又在下雨,雨滴滑过窗户玻璃,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江离指了下窗户,“你们家这个挺好的,下雨也不用擦水渍。”
怎么又开始聊上玻璃的工艺了。牧云辙说先别管玻璃,你先说你喜欢什么,你想当演员吗?导演?编剧?还是你喜欢哪个演员导演?
我喜欢什么能怎么样嘛,我想天上掉金条。江离敷衍了一句,“说了不也没用,都胡说八道呢。”
怎么没用?从教课以来一直相当沉默冷淡的牧云辙忽然变得很活泼,很像他这么大的小孩应该有的样子,面对好奇的东西成了话痨,甚至还会放大话,“只要你想,我肯定能帮你实现的。”
江离听得很想笑,但是牧云辙的表情就实在是很真诚很恳切。江离在老家的时候带过四五岁的小朋友,他们也说老师我要给你买大房子之类的,现在听十七岁的牧云辙说,江离也权当笑话听。他摸了摸牧云辙的头发,说那我等着嘛,正好之前还写过一部剧本呢,到时候我等着你来演。
牧云辙在江离凑近他时屏住了呼吸,乖乖低头让他摸。等那温暖一触即分后又开始后悔,刚才应该多呼吸几大口的。
不知道江老师身上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暖暖的。
没过几天钟扬真的给他发微信,说你以前有写剧本或者演戏的经验吗?没有也无所谓,我随便问问。
江离是写过剧本的,他还投过比较有名的平台。可惜这是剧本,不能申签,无人问津,也不知道那个位数的点击量是不是自己刷出来的。
他怀着羞赧又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说老师我稍微改改,改完发给你。
这些话,江离以前喝了酒后也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太矫情了,还有点命好却卖惨,得了便宜卖乖的意思。今天没喝酒,却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兄弟,我懂你,干我们这一行的!”宁清和却一点都不觉得他蠢,站起来搂了下江离的肩膀,搁着铁锅炖里飘渺的雾气,宁清和递过来一瓶雪碧,“爱上读者人之常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