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心很大，觉得自己现在连银行卡密码都能直接告诉牧云辙，“你问呗？”

“杭州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一直在哭？”

呃，呃，这是什么问题呢？江离在我太爽了就哭一下和你掐得我太痛了我就哭一下中间徘徊，最后先发难，“和你上床还不让人哭啊？”心想着这孩子可真敏感脆弱，不会觉得他自己活儿不好所以自卑吧？其实还是挺好的，毕竟又没有可以比较的对象。

哄了牧云辙几句后江离就打算睡觉，在拽被子时，江离忽然反应过来，“你觉得是什么？”

正如牧云辙对江离了解的那样，江离是个慧极必伤的聪明美人，没人比他更了解什么是隐喻，什么是言外之意。他盯着牧云辙的眼睛，很慢很慢地说出了真相，“你觉得我后悔了，所以才哭，所以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不，不对，你不是这么想的。”江离摇了摇头，“你觉得我可怜你，你觉得我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给你后才觉得后悔，你觉得我愧疚，所以你认为我把剧本送给钟扬是为我和他之间的爱情赎罪？”

牧云辙当时喝了酒，江离想摆脱他是太轻松不过的事。他搂着牧云辙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真想把他就这么丢在这儿不管了。

可是看着牧云辙英俊的脸，和他含糊不清的剖白，江离推在他胸膛上的举动就逐渐变了味道。

犹如大姑娘遇见了美强盗，从亦恨，不从亦恨，最后江离想，算了。

人总不能看电影活着。

这人太温柔，太英俊，太包容了。他如果真的喜欢我，我们之间就总有比电影和剧本更有意思的事。就算他不懂我的剧本，不懂我的小说，就算他也要抛弃我一次，江离想，就要他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去他妈的上帝，见鬼去吧！

杭州那一夜是江离所有勇气和灵感的源头，他想起那天晚上的柔情，就拥有在剧本和电影里描摹爱情的动力，就能在被钟扬精神控制时保持理智和清醒，就敢在被强j时抓起剪刀刺向自己的手腕。他赶去找那个错误的人分手，其实也只想求上帝保佑，不要降罪在这个无知无觉的孩子身上，让他背上j淫的罪名。

是牧云辙的夜奔，却是江离的思凡。

原来牧云辙被一个莫须有的小三身份困住了这么多年。江离忽然觉得很累，自己累，也替牧云辙累。他拍了拍枕头，把后背留给牧云辙，“快睡吧。”

几分钟后，江离摸黑在牧云辙的胸肌上摸了一把，“不许哭！”

牧云辙很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动作很轻。”

江离真没招了，他试探着摸了摸牧云辙的脸，果然摸到一手冰凉的水渍。江离用袖子把牧云辙的眼泪擦干净，随即把他揽到怀里，“老婆抱着你，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