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钟,牧云辙和江离就返回了杜林。今天安斯琪和刘洋那一组的任务出了点小问题,十分钟前将将完成,现在正往这边赶。今晚就不需要嘉宾自己做饭了,节目组临时调整了下环节,发了间酒馆的坐标给他们。
在杜林灰绿色的天幕和远山的映衬下,这栋低矮的白色建筑物并不显眼,他们俩绕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格斯藏在哪儿了。还是江离处于对镜头的敏感,找到了藏在角落的摄像大哥,进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古铜色的招牌。
两人对摄像机简单聊了聊灯塔优美的景色,随即同时推开格林酒吧厚重的木门。
迎接他们俩的不是工作人员或者服务生,而是一种木头燃烧的芳香。听着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江离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由洞穴组成的蜂巢。格林并没有一个开阔的大厅,而是由无数相互连通的小房间组成,壁龛和走廊仿佛是自然生长。蒋朋倚在吧台,端了杯黑啤仰头往嘴巴里送,看见他们俩进来,擦了擦嘴角的泡沫,“你们搞完了?”
这话说的。江离点了点头,“任务做完了。”
“那正好。”蒋朋放下了啤酒杯,示意在场的摄像老师全都出去,他自己把麦关掉。江离不明所以,倒是牧云辙看起来早有预料。等到一切就绪,蒋朋凑近江离,“江老师新婚快乐啊。”
他看起来像喝了不少,意识已经不怎么清醒。江离拦住了想把他护在身后的牧云辙,语气很冷淡,“蒋老师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江老师既然结婚了,就没必要拉着越齐笙再吃这个红利了吧,不是有可以炒作的对象吗?”蒋朋说完后又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江老师,我没别的意思。越哥真的很喜欢你,你别吊着他玩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又莫名其妙,江离刚想质问蒋朋凭什么给他泼脏水,手机铃先一步响起来。江离接起了电话,“喂,周姐?”
“不是说不和越齐笙炒cp了?”
怎么了啊到底?江离抬头看了眼牧云辙,“是啊,想问问你行不行,不行就录完这个节目再解绑。”
“行的啊,一会儿再说这个。”周季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你微博发了些什么?你和蒋朋又在搞什么?”
江离打开手机一看,“江离月亮”热搜第一,接下来的六个词条全部和他有关。
要说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江离在车上随手编辑的月亮emoji被江越cp粉捡了一口大糖,迅速屠了前排。两家唯粉也不是吃素的,又在大粉领导下开始第10088次大战。本来吵一晚上就能停下的事儿,偏偏越齐笙那边被狗仔追到了医院,拍到了他正在挂水的照片。
这下事情的严重程度就升级了,越齐笙的唯粉觉得江离在吃人血馒头,同事生病了漠不关心只想着发美美自拍;江越cp粉觉得这显然是江离的安慰方式,说不定这张照片就是发给越齐笙看的;江离的唯粉怒了,我们小江离六月份开始就戴这条蓝色月亮的项链了好吗?
结果又被cp粉捡了一口,说六月份就开始了?那很早诶,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开始谈了吧hhhhh。
一片刀光剑影中,一直和江离没什么互动的蒋朋忽然下场评论了江离的微博,他发了两个月亮图案,配了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这下蒋朋的粉丝也坐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两个月是朋的意思吗?江离的嬷嬷迅速下场拉了新瓜,呆呆笨笨小狗和我们家万人迷大美人,也可以磕。
江离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他在一旁和周季打电话,聊如何紧急公关,牧云辙扶了一把脚步踉跄的蒋朋,“蒋老师,我给你倒杯水?”
蒋朋哼哈着应了。一方面他真的喝大了,核桃仁大小的脑仁被酒精麻痹,变成了开心果大小。另一方面,原来呼风唤雨的牧总也得吃爱情的苦,他觉得好受了一点。等到江离挂断电话坐下后,蒋朋已经靠在牧云辙的肩膀上呜咽了。
“喂!”江离有点无语,我还在呢你们俩要干什么?他绕到另一边去和牧云辙说话,“怎么了这是?”
牧云辙朝他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少年的青涩暗恋。”